李闵食指摇摆:“李哥一般不骂人,他看不爽,直接把人送走。”
时溪“哇”了一声,没有回答什么,只是捏着自己的手指开始玩,没一会儿又听见身边静不住的人说:“你跟李哥平时关系很好吗,随随便便就能抱起来的那种?”
听得出来,虽然李闵是李聿淮的堂弟,但显然他们的关系跟陌生人差不多,时溪觉得没什么:“都是男的,抱一下怎么了?”
“……”李闵歪着头去看时溪的表情,发现他坦坦荡荡,找不出一丝暧昧的迹象,“你跟李哥又不是普通的关系,抱一下可不得了。”
时溪声音很轻:“你要是想的话,我抱你也行,真的,只是抱一下而已,你不要这么的大惊小怪,好不好?”
李闵在他漆黑的瞳孔里看见自己,那里头澄澈见底,显得自己思想肮脏一片,他心底里卧槽了一声后,忸怩起来,竟是红了耳朵:“算了算了,我怕李哥把我送走。”
他们各自玩各自的手机,时溪漫不经心的摩挲着手机壳,车门哗的一下打开了,李聿淮换了件棕色的外套,少了几分西装的克制,又充满着不失体面的优雅。
李闵坐在后面,探身过来,张嘴就是一个夸:“李哥,你这样穿好帅啊。”
还年轻很多。
时溪在心里默默补充,视线移到李聿淮深刻成熟的眉眼,其实李聿淮长相不老,只是气质太稳重,如今换了身打扮,倒更像是同龄人的感觉。
李聿淮转过脸,朝他伸手,时溪一顿,感受到后面李闵的视线,把手放进去,李聿淮慢条斯理的摩挲着中指的戒指,颇为满意,扬声道:“开车。”
李闵越发的恍惚,只是没多问,心里还是坚信协议结婚,迟早也会离婚的,李家的老太太不会承认时溪的身份。
……
去了学校报道,路上严重堵塞,沿着大学门口的那条路,像一条蜿蜒扭曲的虫子,即将侵蚀b大,等好一会儿才成功进去,李聿淮跟大家长一样,陪着两个小的去报道。
b大的宿舍是四人标准间,除却时溪跟李闵,另外两位提前一天到来,早早的铺好床上用品,宿舍门一打开,吸引他们看过来。
来的还不少,家长都陪同了,那两人自然便起身打招呼,时溪浑身紧绷,他没有过宿舍生活,面对陌生人时总是下意识的防备,已经是改不了的。
后背被一双手掌轻微的抚摸着,让他坚硬的骨头软化一点,还没等他开口,李闵便已热情上前的打招呼,聊了两三句,还不到五分钟,三个大男孩就熟络起来。
二号床连琮眼珠子瞄着时溪,又看了看时溪身后的男人,那气场叫人不敢接近。
连琮:“那是你弟弟?”
连琮看了眼一号床室友骆星洲,正直勾勾的瞧着人家时溪,那眼睛都不带眨的,他嘴角抽了抽,眼光毒辣在每个人身上环视一圈,希望这宿舍不是gay窝。
李闵一下难倒了,张了张嘴,求救似的看向李聿淮,又挤眉弄眼的,你们说话啊!
时溪谨言慎之,他也不敢做主,只是看着李聿淮,这锅甩过去了,李聿淮温文尔雅的笑起来,“我是他叔叔。”
时溪瞪大眼睛,李闵更是无语,这辈分乱七八糟的,他还能说什么。
四人间宿舍空间还算宽敞,室内跟室外用推拉门隔开,外面则是洗浴的地方,时溪把洗漱用品放好,拉着李聿淮进来,把门关上:“你怎么变成我叔叔了?”
李聿淮意味深长的看他:“是啊,我怎么变成你叔叔了。”
“……?”
为什么要学他说话。
李聿淮看着他额头的汗渍,烈日滚滚,连风都带着燥热,衬得皮肤莹润雪白,如同上了光泽的珍珠,他伸手擦拭,时溪一动不动看他,眼睛生的分明,装得下七情六欲。
时溪被他温柔以待,脱口而出:“叔叔。”这个称呼好顺口,“我喜欢比我大的人,这么叫也舒服。”
李聿淮没脾气了,“这回依你,下次不准。”
时溪莞尔:“比少爷好听。”
李聿淮看他是什么记不起了,这小脑瓜子,能考上b大也不容易。
这一幕自然是被室内的三人看见了,连琮面带笑意:“你哥对侄子真好。”
李闵哑巴了。
骆星洲用肩膀推了推他:“你们的辈分年龄好离谱啊。”
李闵心里极限认同,但又不是这方面的认同,他不能说,只能叹息:“是啊,好离谱啊。”
收拾完后,李聿淮带着时溪去吃饭,李闵没跟着去,他还想多活几年。
李聿淮带他去小桃园吃饭,庄园里矮石流水,竹林一片,散发着清幽的香气,那价格自然算不上便宜,只是如今时溪也不太在意了,他都是“李太太”了,这三年还不能吃点好的吗。
其中一道泡椒牛蛙,时溪好奇的多吃了两口,便呛咳不停,眼泪飞溅出来,李聿淮便撤了这道菜。
李聿淮抚摸着他的后背,小心的给他喂水,盯着那红润的嘴唇,眸光微暗,克制着嗓音:“自己点的,反而自己先受不了了。”
时溪眼睛泛红的看他,水汪汪的,很可怜,想叫人揉在怀里:“这段时间,我好很多了,以为能吃。”
“是吗,我看看,把手伸出来。”
时溪轻咳两声,微微睁大眼睛看他:“你会诊脉。”
“皮毛而已,略知一二。”
时溪顿了顿,觉得自己过不了这一遭,心不甘情不愿的伸手。
李聿淮把手搭过去,看他表情别扭,眼底发虚:“怕被我发现做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