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聿淮正在专注写?字,并未注意?到边上探出?一张白生生的小?脸。
两人保持着安静,直到李聿淮写?完,放下毛笔,时溪手指动了动,忍不住说:“给我也写?一个。”
“写?什么。”
“写?一个字吧。”时溪跃跃欲试,拿起毛笔。
李聿淮笑笑,把位置让给他,低头看着,见?时溪勾勒笔画,有功底的,“以?前学过?”
时溪顺利地写?完一个情字,有些得意?:“学过皮毛,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李聿淮走?到他身后,大掌拢着时溪抓笔的手,带着他写?了下一个欲字。
两个字连着在心里读了一下,时溪莫名感觉有些燥意?,是?心理作用吧。
只?是?刚才李聿淮带着他手写?字的时候,倒是?激起他儿时那点模糊的记忆,不为别?的,他的毛笔字是?父亲教?的。
李聿淮忽然从身后把他抱住,面颊贴过去,一双如隼的眼睛盯着他的侧脸,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
“见?过家长,家宴结束,我们的身份会慢慢的公开,以?我的身份是?不能低调,在婚礼之前,我们需要做点情侣要做的事情。”
时溪试图理解,转过身,他又被困住了,这次距离更近,几?乎垫个脚就能碰到李聿淮的鼻尖,他鼻子很挺:“是?哪种形式吗?”
李聿淮将时溪额前的头发往后梳:“下意?识的习惯是?需要培养出?来的,我们不是?演员,所以?……”
时溪愣住了,眨了下眼睛,耳边听见?李聿淮低沉醇厚的嗓音:“是?谈恋爱的那种。”
时溪像是?卡住了,平常那句我配合你怎么都说不出?口,下意?识去扯李聿淮的衣服,李聿淮却轻轻退后一步,时溪也跟着过去,拽住了睡袍的领子,有一股很浓郁的沐浴露香味,跟他身上一模一样。
对,他们住在同一间房,用的同一款沐浴露,穿的同一款睡袍,他们是?情侣。
今晚李聿淮无?声无?息的认证了所有的一切,就差时溪点头答应了。
其实他答不答应也不重要吧,反正协议内容是?怎么样就怎么来,想明白后时溪渐渐松开手,点了点头:“好,我们谈恋爱。”
这回?,轮到李聿淮沉默了。
没听见?应答,时溪疑惑的看着他,李聿淮伸手拢了拢衣领,用手背拂过时溪的面颊:“不愿意?的话,随时都可以?结束。”
时溪被他摸得微微颤抖,主动敞开手环着他:“愿意?啊,愿意?的,叔叔。”
小?小?的人带着芬芳不停地黏上来。
今晚是?多少次了,李聿淮也数不清,只?觉得时溪的五官每一个都完美无?瑕,克制的隐忍已经失效,让他一步步的破戒,他低头亲吻着眉心:“好了,睡觉吧。”
……
家宴结束后,李闵要提前走?,他只?请了两天假,原本临走?时想跟时溪见?个面,结果被告知还在睡觉,李闵一眼认出?这是?李哥的卧室:“林叔,他们还没结婚吧,小?溪都没满十八岁呢。”
林叔慢悠悠的喝了口茶:“你是?不是?想我跟少爷说,他没有分寸,连十七岁的小?孩都能下手的意?思??”
“……难说。”李闵语速贼快,在林叔一手掌打下来时后退一大步,躲闪技能ax。
林叔也不介意?,优雅的收回?手,“……确实不好说。”
李闵不笑了,“李哥有这么喜欢小?溪吗?说好的协议书呢?”
林叔没回?答,只?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
……
时溪其实是?睡了又醒,醒来的时候房间很暗,上下睫毛都黏在一块了,呆愣愣地看着室内被勾勒的家具摆设线条,想翻个身发现一只?手臂横放在他的腰上。
李聿淮近在咫尺的脸就在边上,时溪凑近了看,发现李聿淮的睫毛很长,想起那双又深又沉的眼睛,又缓缓地落入他的怀抱里,重新睡过去。
再次醒来时,旁边已经没了李聿淮的身影,他起身洗漱,换好了衣服出?门,楼下女佣摆好了早餐,刚准备要吃的时候,有个穿着管家制服的男人走?进来。
“合胃口吗。”
时溪浅尝一口,点头:“不错。”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老宅现任的管家,我姓陈。”陈管家笑眯眯的看他,跟林叔那张板正的脸,差得天壤之别?。
时溪闻言有些诧异,站起身来与他握手,陈管家更是?惊讶,不禁抬脸看他。
昨晚家宴有远远见?过,现在近看更为惊艳,脸庞洁白,眉目如画,乌发浓颜,有一种清冷与美好结合的柔软,这就是?李董坚持要的人,且不惜与老太太作对。
“老太太叫我来看你一眼,李家有规定,参加完家宴,第二天要一家人吃顿早饭,不过李董拒绝,说是?让你多睡会儿。”
陈管家继续补充,“我听说您不用参加军训,如果舒服的话可以?再这多住几?天,李董也说了这里随意?你出?入,如果不想跟老太太他们吃饭,也可以?分开,这期间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就行,林叔先回?去休息了。”
时溪忍住内心吐槽:“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身处李家庄园的缘故,时溪觉得李聿淮在这里拥有很大的权利,是?无?所不能的,只?要他想做,就能做,想要就能都得到。
时溪突然有个念头,如果能这样一辈子下去也不错,想而已,只?能说李聿淮的表面功夫做得很不错。
有钱有权,身高外貌,李聿淮都是?顶尖的,按照正常逻辑来说,李聿淮绝对不缺追求者,甚至排着队来争取,只?是?为了自己的父亲却要牺牲自己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