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溪心下不禁感慨,李家的重担压在他身上,肯定是很累的,责任跟压力?催人老……
时溪的指尖从眉眼滑落到薄唇中?间,手指触到了一阵柔软温热,他抽出来?,紧紧地压抑住心跳,结果还?是把人吵醒了。
李聿淮睁开眼,抱着他,低头?啄吻:“醒了,冷不冷?”
时溪摇摇头?,小小的一个,在被窝里仰脸看着他:“叔叔,今天我们去哪?”
“你?可以猜猜。”
又来??
什?么?谜题吗?
时溪天马行空,难道是去小姨家里耀武扬威,又觉得?这么?low的行为,李聿淮大概不会做。
是什?么?呢,时溪实在太好奇了,但很快被一碗中?药给打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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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聿淮盯着他喝完,喂了糖后把半死不活的时溪拖上车,他懒懒散散的靠在车门?边,脑袋搁在那,跟着车身微微震动,给大脑来?了一次相当发麻的地震。
“嗯?”
时溪忽然?坐直了,脸扒拉在窗口:“这条路有点熟悉,不对,这里好像是拆了,现在改建成大型超市,好久没去过了。”
车子又绕到小学,往右拐,直走,道路越来?越僻静,时溪心中?微微一颤,直到车子停在别墅门?前,他震撼得?不敢说话了。
这个地方时溪从前不敢来?,就算偶然?经过也?会落泪的程度。
车子停在门?口有好几分?钟了,时溪都不敢相信,目的地是在这里。
司机眼观鼻鼻观心,等待老板指令,李聿淮气息沉沉地靠过去。
“要不要叔叔抱你?下车?”
时溪深呼吸,摇摇头?,自己开了车门?,在冬日的阳光下,他浑身冰凉,瞧着眼前的恢弘的建筑,眼眶瞬间就红了:“这不是我家了。”
别墅里外的枝桠繁茂,一如?昨日,昨日已死。
“是你?的。”
时溪怔愣的疑惑,泪水蓄在眼底,仰头?水汪汪的看着李聿淮,带着哭腔:“什?么?意思。”
“买下来?,重新翻修过,按照以前的资料一比一还?原,可能还?会有错漏的地方,你?去瞧瞧,哪里还?需要改?”
时家的别墅曾经那样?的豪气,尽管时父去世,母亲也?未曾卖掉,是他去了小姨家没多久,抵债缘故才被小姨卖出去的,当时房产是固定资产,何况是这种地段的更好卖。
时溪当时都不懂,等他反应过来?,那早就不是他的家,也?没有能力?要回来?。
他忙不迭地确认:“是我的吗?”
“写了你?名字,我给你?代办的。”李聿淮揉了揉他的头?发,“只有你?的名字,是你?的,都是你?的。”
时溪吸了吸鼻子,像是不敢相信,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了,后背的手掌轻轻推他,才又往前走了两步。
时溪像是回到了不敢触摸的地方,那只有在梦里才见到的,踏进别墅的一瞬间,竟然?还?有几分?紧张,甚至幻想?着爸爸妈妈就坐在里头?等他。
还?会呵斥道,怎么?这么?晚回家!
小时溪便会不服气的反驳撒娇,说他课本还?没学到看时钟的部分?,他不会看时间。
两老也?只能气笑了。
a市在南方,一年四季绿植花卉绽放地出差漂亮,花园里芬芳艳丽一片,回忆如?同蝴蝶般落在时溪的肩头?上。
他走到酒柜面前,“我虽然?才十岁,但也?记得?清楚,这里有我爸妈喜欢喝的酒,我还?曾经调皮,打碎过一瓶,但后来?补上了,是这个牌子的,我记得?是……”
又来?到屏风后面的会客室,以前墙壁上有时溪涂涂画画的痕迹,现如?今当然?是没有的,但角落的盆松,以及一些茶具的摆设,都跟记忆里一模一样?。
三楼的房间,时溪哭笑不得?:“我好怕打雷,受不了,就会抱着枕头?找爸爸妈妈睡觉,就是这间房……”
角落里还?有一堆以前玩过的乐高,都是没砌好的,这玩意真的很难,撩起了时溪的记忆,“真是一模一样?啊,我当时没弄好,就是这种半成品。”
太多太多的回忆了,时溪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时,更是潸然?泪下,这完完全全就是他原本心中?家的模样?。
他终于回家了。
李聿淮走上前擦干他的眼泪,“别哭了……早知如?此,我就先提前告诉你?。”
时溪明白他不能哭得?太厉害,于是很快压制住自己:“你?早告诉我,我也?还?是这样?……我以为都要不回来?了……”
李聿淮不语,只是擦掉他的眼泪,来?到小书桌前,坐在儿童椅子上:“这就是你?以前写作业的地方。”
还?是儿童版的,时溪傻笑起来?,在自己小时候的卧室里,像个受宠长大的小孩:“你?怎么?连这个也?复刻了……可我都长大了啊。”
“你?照照镜子,看你?现在哭成什?么?样?了。”
时溪啊了一声,抬手抹了抹眼泪,那小孩子举动引得?李聿淮把他拉过来?坐在大腿上,亲着他的嘴唇,温柔又燥热的撩动着。时溪生涩地回应。
“喜欢吗?”
时溪不住的点头?。
“心情有没有好点?”
这房子还?原得?那么?细致,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
时溪心中?激动难以言喻,眼泪又要止不住的掉下来?,捧着李聿淮的脑袋亲吻,他胡乱的亲,也?不会,就想?着李聿淮平时怎么?亲他的眉眼,鼻子与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