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摸了摸枪,然后对准岁安这边,做了个开枪的动作。
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酸臭的恋爱让阙年变得幼稚,他微微挑眉,对岁安说:“上吧,皮卡安。”
岁安:“……真去?”
“去!”阙年最看不惯的一件事之一就是有人当着自己的面耀武扬威,“就当为阿姨们做好事了。”
“好吧,”自从谈恋爱以后,岁安才是真的越来越没有办法拒绝阙年的要求,“你说去就去。”
岁安在阿姨们的呼喊声中上了台。他拿起那把气枪,掂量了一下,摇了摇头,似乎对这把枪不太满意。但他立刻又把枪端起来,轻轻歪头,随便瞄准了最高难度的那块面板,扣下扳机。
“啪!”清脆声音响起。
“哇!”阿姨们捧场地尖叫起来。
岁安命中的是最远的面板上最角落的那个气球。
一直都没有人命中过。
虽然知道这对岁安来说是小菜一碟,阙年莫名地也兴奋起来,仿佛众人是为自己欢呼。
而在众人叽叽喳喳的讨论中,台上的岁安朝自己看了一眼,嘴巴张了张。
“好帅啊啊啊!”阙年听到旁边有人在说。
阙年得意地挑了挑眉,因为他知道,台上的岁安在对自己说:
“注意安全。”
阙年的心软成了黄油松饼。
主持人看到场上来了个狠角色,也马上支棱起来,一边把音乐调到最大的状态,一边说:“快来看啊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我们的擂台赛迎来了一位重量级新手!让我们拭目以待,他是否能一举破下守擂人保持了一个下午的纪录呢!”
“加油啊帅哥!”
“拿下他!”
“小伙子拿下比赛我给你介绍对象!”
周围气氛热闹起来,不断有人从阙年身边想往台上挤。阙年感觉自己快被挤成肉泥了。阙年今天只穿了一个很薄的风衣,但已经开始热得出汗。
“别挤啊阿姨,诶诶诶,人家有对象了!”
阙年一边小声吐槽一边想往后退,想在岁安下台的第一时间去宣示主权。
可是就在阙年扭动自己身体的时候,一个硬物抵在了自己的腰上。
“别动。”一个沙哑的男声贴着阙年的脖子响起。
“别叫,你也不想周围的人受伤吧。我只想跟你说几句话,阙年,啊不,你不应该姓庄吗?”
“庄同的孩子?”
就像一盆冰雹从天而降,在热闹的人群中把阙年砸到地里。
阙年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全部都冻住了。热闹的景象开始褪色,刚刚还嘈杂无比的声音也一下子被消了音。
阙年知道,顶着自己的,是货真价实的枪。
同时,一只手伸向了自己的口袋。
“这是我给你的礼物,欢迎你回国,”男人低着声音说,“哦,你别惊讶,你本来也应该是我的孩子。”
几个简单的字拼在一起,阙年却无法理解其中的意思。
“别害怕,年年,”男人说,“我才是了解你一切的人。”
男人说着,突然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