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你肯定要批评我,是个赌徒了吧。
其实不然,因为我知道,这么善良的年年,如果有一天回来找我,一定是想要寻找拯救更多人的方法。
只不过这次,我想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你。
年年,真的对不起,我穷其一生,都没有找到彻底消除蝶质的方法。
如果有一天,蝶质的存在已经让很多人陷入痛苦,到了危险的地步,只有一个快速解决的方法,就是由你——初始蝶质的初始容器,来吸收掉所有的次生蝶质。
这个过程你会非常痛苦。而吸收掉所有的蝶质以后,你的处置方式将会成为更大的难题。
几年前,当我发现了这个方法的时候,我比死了还要难受。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也不是一个多么善良的人。我这一生,都在与心里的「仁义」二字作较量。我既没有办法再拿你的身体作牺牲,也没有办法完全对可能会存在的风险置之不理。
所以,年年,如果可以,我希望这封信永远不要被你看到。
如果你真的看到了。那这次,选择权就交给你吧。
庄同。
失温的人
屋内气氛安静得沉闷。
连卓一个人默默靠在窗边,看着窗外路过的人,手指尖夹了一根没有点燃的烟。
岁安和阙年一起坐在凳子上。但岁安却背对着他。
他的手里拿着那封信,虽然很努力地在克制,但是能看出来轻微的颤抖。
这绝不是他想看到的答案。
他原本期盼的,是看到来自庄同的对蝶质更多的资料、分析,想看到关于阙年更多的信息,但不是这个。
也不是阙年在看完这封信后微笑着对自己说的:“我看完啦!我已经决定了,就按照这封信上说的方法尝试一下!”
可这分明是一个剜肉补疮一般的解决方案。
他不敢想阙年用自己的身体容纳吸收掉所有的蝶质以后,该何去何从。
阙年在他的身后,也是如坐针毡。
岁安和连卓看完那封信之后,已经快半个钟头没说话了。
阙年实在不喜欢这样的氛围,于是起身站到岁安面前,挤出一个笑容,说:“怎么样?看完了没呀?”
岁安没回应他,但他看到了岁安额头上紧缩起来的眉毛。
“不要这么紧张嘛!”阙年试着伸出手,像平时岁安摸他的头那样,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反正……结局不一定坏呀,我要是真的能吸收掉所有的这些蝶质,说不定就是回到小时候那样的状态啦,你说是吧。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