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的江家。
房间里的六恒系统此刻依然在房间中忠实地运行着,哪怕是外面的冷气已经给玻璃上了一层厚厚的霜,但是房间中依然保持着适宜的温度,祁清躺在自己的床上,安静地沉睡。
房门缓缓打开了。
江临渊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在门口迟疑了两秒,而后脱掉了自己的鞋,赤着脚直接走进祁清的房间,走到了祁清的床前,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江临渊沉默地凝视着对方沉睡的脸颊,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手,尝试去碰触对方,他似乎在用这样的方式证明昨天所发生的一切都不是错觉。
但是在自己的手指轻轻地触碰到对方的脸颊,对方软软的带着温度的脸颊,他的嘴角就情不自禁地上扬。
都是真的……
江临渊紧紧握住自己的手指。
自己的脚环牢牢地扣住了对方,对方活着在他的身边。
太好了。
江临渊甚至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只能说“太好了”。
这已经足够让江临渊心满意足,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柠檬草香气。
这香气如此之近,如此真实,不再是某些劣质精油叠加而成的人工味。
祁清睡得并不是很老实,他甚至踢开了一边的被子,让江临渊能够看到对方右脚上的金属脚环。
江望昀勾起了一丝笑,他站起身来,给对方盖好了被子,他从这里获得了某种能量,于是他站起身去上班。
工作吗?
工作都让人心情愉悦起来。
今天的江临渊没有加班,门口的陈管家来迎接他。
江临渊朝着他微微地点了点头,没有看到想见的身影让他有些失望,而后在片刻的沉默之后,江临渊轻声问:“祁清呢?”
陈均恭敬地回答道:“祁先生一直没有从房间里出来。”
江临渊挑了一下眉,怀疑对方是在房间里睡懒觉或者打游戏。
不过这又无所谓……祁清只要开心就好。
江临渊脚步轻快地走向了祁清的房间,伸出手要敲门。
手指举起来又放下,江临渊站在门前,竟然奇妙地羞涩不安,像是要告白的高中生。
他很快就觉得这样的状态太丢脸了,嘲笑了自己一声,之后坦然站直,伸出手敲了敲房门。
房门里没有动静。
江临渊的眉头皱了起来,更用力地敲了两下房门。
可是里面依然是某种沉静的死寂。
江临渊心中茫然地腾起某种无措可怖的预感,他一言不发地推开了房门。
房间依然昏暗,窗帘还没拉开,中央的大床上正隆起一个安静的人形。
看到祁清依然在床上安静地睡着,江临渊下意识放松了口气,他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轻轻地去拍祁清肩膀:“清清?清清,该醒了。”
“起码起来吃个晚饭?”
祁清闭着眼睛,对江临渊的触碰没有一点反应。
江临渊的手指发麻,不祥的预感的轮廓愈发清晰,下一秒他用力摇晃对方的身体,对方没有醒来,只有不受控制的脑袋跟着江临渊的手一起晃动着。
但是祁清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陈均——!陈均——!”江临渊怒喝着叫管家的名字,声音甚至带着濒临破碎的绝望,“叫医生!立刻!马上!快叫医生!”
陈均从来没有见过江临渊如此不受控的时候,他也立刻紧张了起来,连忙应了声“是”,立刻开始调度,让江家的私人医生马上过来。
不过三分钟的工夫,江临渊的家庭医生以及护士们马上带着自己的检查工具赶到了祁清的房间,后面还跟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探头探脑的江明轩。
他刚冒出一个脑袋尖,就被自家舅舅的表情就吓得缩回了自己的脖子。
这……这是怎么了?
医生也干脆利落,立刻用自己的所有道具给祁清做了一个全方位的检查。
各式各样的机器嗡嗡作响,整个房间都陷入诡异的安静之中。
医生看着各式各样的检查数据,没说话,冷汗却已经从自己的额头上落下。
他知道没办法隐瞒,只能战战兢兢地汇报道:“祁先生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他似乎也知道这个回答有些站不住脚,毕竟任何一个正常人都很难在这么多人的围观,以及各种机器的一路检查之后依然保持着婴儿般的睡眠。
于是他只能汗流浃背地寻找原因:“最近祁先生有没有熬夜?大概是最近太累了,考试结束,通宵游戏之后都有可能出现类似的症状。”
“你在说笑话吗?”江临渊冷笑着这么说,他抬起头,眼白都被愤怒烧成了一片血红,“他躺在这里!叫不醒!动不了!像个活死人!你跟我说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