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清建筑前方的一片空气种着他最喜欢的花,现在也是如此,大片摇曳的百合在风中摇曳,这里是专门为他准备的花房。
大概是后续江家的老家内部的争夺实在是过于热闹,大家甚至都忘记了这个江家还有这个小小的花房的存在,所以它得以保存,只是这里的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整理了,看起来有些荒废,但是在这里能让祁清依稀想起他从前的模样。
等会儿去他就让江望昀找人重新整理一下这里。
祁清这样想着。
对方一定会答应的。
祁清的脚步停顿了一下,而后他站起身抬眼看向了一边的小木屋。
在他的记忆里,他就是在这里失去了最后的意识。
不知道这里现在是什么模样?
好像是某种奇妙的联系,祁清停顿了一下自己的脚步,而后毫不迟疑地走向了小木屋的方向。
他推开那扇已经许久没有人来过的小木屋的门,这里和他记忆中的相比,多了更多雾蒙蒙一样的灰尘,祁清刚刚打开房门就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67安静地跟在自己宿主的身边。看着祁清走了进去,虽然表现得有些不甘不愿,但还是乖乖地跟着祁清飘了进去。
可是就在祁清还没有看清这个房间里到底都有什么的时候,蓝色小光点发出了一声尖锐爆鸣:“你你你,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
祁清立刻警惕起来,在落下的大片的簌簌的灰尘里,祁清终于看到了那隐藏在灰尘之后的,一头十分熟悉的银色长发。
祁清的大脑短暂地一片空白,他看到自己的身边忽然卷起了一股巨大的风暴,那风开始割裂他身边的空间,在祁清和这附近完全隔离开来的前一秒,祁清伸出手把蓝色的小圆点一把推了出去。
67:“宿主——!”
祁清大脑也难得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但是他又很快注意到了自己那混乱大脑之中的光亮,那个系统帮助自己想的口令从他的嘴巴里冒了出来:“巴啦啦小魔仙,变身——!”
*
那由风组成的一道结界分外的有力,67被祁清一下子用力地推出去老远,而后它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小身子飞回来,想要回到自己的宿主身边。
可是无论它怎么努力靠近,狂风都会把他隔开老远,小小的身体都没办法突破那个厚厚的仿佛狂风一样的屏障。
年轻的系统此刻六神无主,小小的蓝色光点不停地往屏障上面撞,撞了一次两次,小蓝点上的表情不受控制地变成了大大的两个蚊香。
带着两个大蚊香的蓝色小点顺着外面的屏障滑了下去,67用力地晃了晃自己的身子,而后努力地振作精神,站起身来,缓缓地飞回了原地。
而后它再一次扛炸药包一样的动作冲了上去:“宿主——我这就来保护你了!”
它的眼睛里此刻积的全是满是系统泪,此刻疯狂往下涌,67一边呜呜咽咽地哭,一边疯狂地撞面前的系统屏障。
那可是系统掠夺者啊!
他杀了好多的宿主就是为了夺取他们的系统能力,自己的宿主现在单独和对方关在一起,那不是凶多吉少!!!!
当然,祁清宿主一定是担心自己才第一时间把自己扔出来。
67越想越急,用力地再一次摁压系统之中的紧急按钮,一次又一次,随后系统提示界面里不断弹出红色的【已经申请,请勿重复点击】
这时候申请面板里发出了一声又一声的【嘟嘟嘟】的警报声,67心烦意乱,这时候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67转过头去看,发现江望昀向着这个方向来了。
对方左右张望着,神情有些疑惑,显然是为了寻找祁清而来。
67觉得自己也是昏了头了,竟然第一时间显露了真身,一头撞到了江望昀的眼前来:“虽然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会很疑惑,但是你先听我说,我是祁清的系统……”
*
小木屋里面灰尘簌簌,但是坐在小木屋里的两个人此刻却表现得分外冷静。
那位在传言里十分厉害系统掠夺者此刻半躺在地上,漂亮的银发此刻也染上了灰尘,而此刻两个人面对面望着对方的时候,对方甚至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平和,他安静地凝望着祁清,漂亮的灰色瞳孔倒映出祁清的倒影。
对方看起来和几乎疯掉的江靳桓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生物。
而祁清也觉得这个场面似曾相识。
在那么遥远的十年之前,他们似乎就是这样相见,而后祁清在这里被对方捏住了脖子,丢失了生命……
和感情。
那位系统掠夺者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甚至对方浅灰色的眼眸里还有某种天真稚嫩的奇妙感。
他坐在原地,抬起头看祁清的时候他的眉头轻轻地皱着,似乎在回忆什么,片刻之后,他想起来了,他对祁清说:“我们竟然又见面了。”
他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但是这个移动的动作显然让他不自觉皱起眉来,似乎是因为受伤的缘故:“没想到你做任务者了。”
祁清对面前的这个系统掠夺者没有什么感情,当然也没有憎恨,只是单纯面对敌方的警惕:“而且是个不错的任务者,你这次应该没那么容易杀掉我了。”
掠夺者笑了一下。
祁清看着对方的眼睛,他忽然发现对方的脸看起来十分年轻,不……如果非要说的话可以用年幼来形容,完全想象不到对方已经是生存了上百年的怪物了。
而这个掠夺者也只是弯了一下嘴角,他说:“放心吧,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我现在要省点力气。”
“它们也要来了吧。”
掠夺者的目光淡淡地移动出去,看向外面的窗户,祁清也跟着分神望过去,却忽然皱眉——他什么都看不见。
掠夺者喃喃自语道:“毕竟我的事还没做完,我还不能死。”
祁清从对方的眼眸中一瞬间看到了太多的执念和某种一定要成功的渴求。
甚至在这一秒,祁清好像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分外熟悉的自己。
他甚至想要开口问,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到处掠夺系统。可他没有开口的机会了,他觉得自己的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软软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