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风微凉,让祁清的裸露在外的皮肤立刻密密麻麻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大概是昨晚的辛劳让祁清的动作迟缓了许多,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就把嘴唇压了上来,祁清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被对方牢牢覆盖。
还没有缓过来的身体此刻再一次被挑起欲望,并且以最快的速度燎原而起。
这时候祁清才迷迷糊糊地意识到。
他明明没有比江望昀矮多少,但是对方将他紧紧笼罩,就他伸出的五指都能够被对方一手掌握。
江望昀固执地在每一个印记上都留下自己的痕迹,就想要把他们全部压住似的。
已经燃烧起来的身体叫嚣着求饶,祁清伸出手去推对方的脑袋:“别……”
江望昀的手用力地抓住他的,他的手分外有力量,好像铁钳似的紧紧地扣着祁清的手不动,祁清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挣脱不了。
江望昀就在这个状态下看着他,认真地开口道:“他可以,我不可以吗?”
祁清继续挣扎了一下,十分努力地回应:“我不是说不行……”
但是后半句话,显然江望昀不太想听了,他吻住了祁清的嘴唇:“那就别拒绝我。”
“我和他只是……”祁清在努力喘息的间隙还不忘了给自己辩解。
江望昀的动作更凶,祁清于是说不出话来了,在他最后一次垂死挣扎的时候,听到对方和自己说:“不要提他了。”
“我知道,一定是他勾引你的。”
和似乎一切尽在掌握的江临渊不一样,江望昀更加莽撞,冲动,也让祁清更加崩溃吧。
于是祁清的眼前彻底黑了下来。
他的眼睛被对方紧紧地压住,祁清全程几乎都没看到什么东西,只是隐约听到了什么声音,于是他哑着嗓子慌慌张张地问江望昀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江望昀只是黯着眼眸望着江临渊那边被打开了房门所露出的一线空间,他冷着脸回答祁清:“什么都没发生。”
*
67很无措,他还没遇到这种情况,它面前的屏蔽从昨天晚上就开始持续,好不容易在早上的时候重见天日了一小会,然后就又开始了,一直到了今天傍晚才重新见到光明。
被关了一天一夜小黑屋的67无语地看着床上已经被彻底糟蹋得不像样的宿主,有种未成年子女误入父母亲热现场的无措感。
虽然知道自己的宿主不是受伤,但是它还是十分担忧地开口问他说:“宿主,需不需要我再给你兑换一些身体修复剂之类的?”
听到这句话的祁清一把把自己的被子拉了起来,显然不想再和67讨论这个问题了,但是很快闷闷的声音还是从被子里面传了出来:“不用了。”
他怎么会想到事情就这么快发展到这个地步。
祁清的大脑似乎还没办法承受这么快的欢愉,只觉得自己现在浑身上下都是麻的,大脑也是放空的。
他只要稍微放松下来一点点,就能感觉到自己皮肉上还能感觉到刚才奇妙触感的感受,于是祁清眼睛放空,开始四处乱转,并且尝试想些正事,让自己冷静下来。
祁清忽然翻了个身,问67:“对了,好像临渊还没告诉我,他最后怎么处理的江靳桓。”
“对了,你们说他身上的系统能力已经被剥夺得差不多了是不是?关押一天就能彻底消失……一天已经到了。”
*
江临渊神清气爽。
所以哪怕是他已经到了关押江靳桓的地方,他表现情上的温柔也没有彻底散去,在等到门口的时候,他甚至站直了身体,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才打开门进去。
而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在房间中间的江靳桓身上。
这间房子是他们特制的,可以把外面的声音完全阻隔到外面,房间里分外明亮,明晃晃的,甚至让人闭不上眼睛。
——这是一种非常常见的审讯手法。
而江靳桓就被绑在房间的正中央,他的状态其实比江临渊想象中的要更好一些,对方只是闭着眼睛,躺在那里,似乎是在休息,呼吸分外的平缓。
江临渊向前走了一步,大概是他的脚步引起了对方的注意,江临渊看到对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你们来了?”
江靳桓大概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丢失了控制人心能力的事,哪怕是现在被牢牢关押,也依然露出了自己分外坦然的笑容。
他的眼睛甚至都没有睁开,就已经开口说话了。
“甚至还把我放开了,你们已经弄清楚我到底是怎么控制别人的了吗?让我说话,你们不怕出别的事情吗?”
“你的爸妈……还好吗?”
可是没有人回应他。
江靳桓也不着急,外面的光明晃晃的刺眼睛,于是他也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安静地等着,这时候他听到了一个过于熟悉的声音。
“托您的福,有我在,他们不会有事的。”
这句话好像是突然吹来的寒风,让整个房间里的气氛瞬间滴水成冰。江靳桓一时之间竟然顾不上外面过量的光线了,他猛然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他曾经无数次的在梦里都在回忆的,让他害怕到胆寒的声音,此刻活生生地立在他的面前。
江靳桓的嘴巴下意识张开,眼睛此刻也蹦到最大,其中黑色的瞳孔不自觉地颤抖着,他看着面前的江临渊,一句话都发不出来了。
江靳桓是绝不可能认不出这两个人的分别的。
年轻的江望昀和年长的江临渊。
江临渊曾经无数次的是他的噩梦,对方一次又一次在他重生后的夜晚冒出来,对方一步一步地走近他,亲手把他推下了深渊,让他在充斥着白色的精神病院的消毒水里度过了自己剩下的几年时间。
而现在,江临渊依然是一步一步地向着他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