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您瞧臣妾给您带啥宝贝啦!"
暮春的风卷着柳絮穿过坤宁宫雕花窗棂,将串珠门帘吹得叮咚作响。白若雪拎着油布包蹦进门时,靛蓝色粗布裙摆上还沾着御花园晨露打湿的草屑,间用红绳系着的糖葫芦步摇随着动作晃出细碎金光,惊得檐下金丝雀扑棱着翅膀撞得鸟笼乱晃。
皇后正对着菱花镜调试珍珠抹额,手里的鎏金步摇"当啷"砸在螺钿妆台上,珍珠流苏扫过胭脂盒,惊起一片玫瑰色细粉。她扶了扶九凤衔珠钗,织金牡丹纹的凤袍随动作泛起涟漪:"白郡主又来啦?瞧你这气喘吁吁的模样,莫不是在御花园跟小太监们抢糖葫芦了?"
"娘娘您可冤枉臣妾了!"白若雪献宝似的展开油布包,里面躺着三支翠竹筒,筒口封着蜂蜡,红如石榴籽的膏体在日光下泛着油光,"这可是臣妾守着灶台熬了三夜才捣鼓出来的烈焰红唇!"
跟在她身后的柳贵妃刚掀开软帘,翡翠护甲下的手指猛地收紧——她今早特意让小厨房用南海辣椒做了桃花酥,就等着看白若雪出丑,此刻却被一股甜辣香气呛得后退半步,捏着苏绣帕子掩住口鼻:"什么味道?辣乎乎的,莫不是把御膳房的朝天椒全打翻了?"
"贵妃娘娘好鼻子!"白若雪眼睛亮得像琉璃盏,指尖戳了戳竹筒里的膏体,立刻缩回手吹了吹,指腹泛起可疑的红,"主料是西域进贡的魔鬼椒,配了百花蜜和玫瑰露,昨儿个在西市摆卖,一炷香就被嬷嬷小姐们抢光了!"
皇后将信将疑地拿起一支,指尖刚触到膏体就像被针扎似的缩回——那触感温热中带着灼意,仿佛握着块烧红的炭。"辣椒能涂在嘴上?"她话音未落,白若雪已抢过竹筒,像糊墙似的在她唇上抹了两下。
"您瞧这色泽!"白若雪举起打磨光亮的铜鉴,皇后反射性地看向镜面,瞬间瞪大了眼睛——唇瓣红得像含着两颗火炭,连带着唇周都泛起奇异的光泽,可下一秒,灼热感从唇瓣蔓延至舌尖,她"嘶"地吸了口凉气,舌尖下意识舔了舔唇角,却被辣得猛地吸气,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柳贵妃见状立刻上前,珠翠头饰哗啦作响,珍珠耳坠在鬓边晃出残影:"陛下要是见了皇后娘娘这模样,怕是要被吓回养心殿咯!"
"贵妃娘娘这就不懂了!"白若雪叉着腰,间糖葫芦步摇撞得叮当响,"朱雀大街的姑娘们现在都往嘴唇上抹胭脂,只不过臣妾这烈焰红唇更提神——"她突然凑近皇后,压低声音,热气拂过凤袍上的珍珠流苏,"要是陛下惹您生气,您就涂着这嘴唇亲他,保管他三天下不了床!"
皇后本被辣得直吸气,闻言却"噗嗤"笑出声,凤冠上的珍珠坠子抖得像下冰雹。她摸了摸烫的嘴唇,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这丫头说话实在有趣:"你这鬼点子只是这辣劲儿能忍得住?"
"娘娘放心!"白若雪变戏法似的掏出个羊脂玉小瓶,瓶身上还刻着歪歪扭扭的"解辣"二字,"这是臣妾用蜂蜜混了薄荷调的解辣膏,抹一抹就不疼了——当然,买口红才送哦!"
柳贵妃看着皇后接过蜜膏涂抹,气得脸如青柿,翡翠护甲在掌心掐出深深的月牙印:"皇后娘娘!您怎能被这市井丫头哄骗?她分明是拿辣椒糊脸,成何体统!"
"哎,贵妃娘娘别急呀!"白若雪转头,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眼尾扫过柳贵妃微颤的珠翠,"您要是嫌辣,臣妾还有贵妃同款苦瓜口红,涂了能瘦身——昨儿个西街卖豆腐的王婆子涂了,三天瘦了三斤,连她男人都认不出呢!"
"你胡说八道!"柳贵妃最恨人说她丰腴,气得浑身颤,手中团扇"啪"地展开,却不慎碰倒了妆台上的蜜粉盒,"你一个失势郡主,安敢在此妖言惑众!"
白若雪挑眉,正要反驳,殿外突然传来爽朗的笑声。皇帝掀帘而入,明黄龙袍的十二章纹在日光下闪闪亮,腰间玉带扣上的和田玉貔貅泛着油光,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南宫翎,玄色披风上还沾着演武场的草屑,肩甲缝隙里甚至夹着片枯叶。
"朕老远就听见你们这儿热闹,"皇帝扫了眼皇后红肿如樱桃的嘴唇,又看了看白若雪手里的辣椒口红,突然抚掌大笑,"白郡主又在给皇后娘娘献宝?"
"陛下您看!"白若雪立刻捧起口红,竹筒在掌心晃出光影,辣椒膏体在日光下透着狡黠的红,"这是臣妾新研制的烈焰红唇,皇后娘娘涂了是不是气色比朝霞还好?"
皇帝凑近细看,见皇后嘴唇红得异常,还泛着水光,忍不住笑道:"确实红得亮眼。只是皇后,你这嘴唇怎么像被山蜂蛰了似的?"
皇后哭笑不得,刚想开口解释,白若雪已抢先一步凑到皇帝耳边,压低声音:"陛下您不懂!这叫烈焰红唇,是时下最时兴的妆容!您看,"她突然伸手比划着,"晚上让皇后娘娘涂着这嘴唇,保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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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皇帝老脸一红,赶紧摆手,龙袍广袖扫过妆台,差点碰倒铜镜,"好了好了,朕知道了!"他突然瞥见柳贵妃铁青的脸色,又看看白若雪狡黠的笑眼,突然拍着大腿大笑,"白郡主,朕看你还是赶紧嫁给定北侯吧,省得天天在宫里倒腾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白若雪和南宫翎同时愣住。白若雪脸颊"腾"地红了,像被辣椒膏染过似的,嘴硬道:"陛下,臣妾还没赚够钱呢!至少得攒够买一百车糖葫芦的银子,外加十车辣椒面!"
南宫翎默默握紧了拳头,玄色铠甲下的耳根泛起可疑的红。他今早刚在演武场劈断三柄精铁长枪,此刻却觉得比面对十万敌军还紧张,余光瞥见白若雪间晃动的糖葫芦步摇,心脏莫名地漏跳一拍,连肩甲都跟着轻颤。
皇后看着两人的模样,忍俊不禁地打圆场:"陛下又说笑了。白郡主,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回府了。"
"哦。"白若雪恋恋不舍地收起册子,临走前又塞给皇后一小罐解辣蜜膏,油纸包上还歪歪扭扭写着"烈焰红唇,辣得过瘾","娘娘,记得给臣妾打广告哦!就说用了的人都说好!"
走出坤宁宫时,夕阳已将宫墙染成蜜糖色。白若雪蹦蹦跳跳地走在汉白玉雕栏旁,腰间钱袋随着步伐晃出铜钱碰撞的轻响,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身后沉默的南宫翎:"战神大人,陛下刚才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南宫翎看着她被夕阳镀上金边的侧脸,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阴影,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起今早亲兵们挤眉弄眼的调侃"将军最近总往郡主那儿跑,莫不是动了凡心",耳尖更红了,铠甲下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陛下只是随口一说。"
"哦。"白若雪点点头,又开心地数起钱来,声音被晚风吹得轻飘飘,"一百本《土豆百吃进阶版》能换十车糖葫芦,加上卖口红的钱够在东市租个铺面卖辣椒口红了!"
南宫翎看着她蹦跳的背影,夕阳勾勒出她腰间晃荡的钱袋,和间那支永远摇晃的糖葫芦步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连肩甲上的龙纹都显得柔和了几分。他突然觉得,陛下说得或许没错——若能天天看着她这样没心没肺地数钱,就算被调侃"怕老婆",好像也挺好。
而关于乐安郡主给皇后送辣椒口红,辣得皇后直吸气却还夸"颜色鲜亮"的消息,此刻正随着晚膳的炊烟传遍皇宫内外。
"你听说了吗?郡主给皇后娘娘送了辣椒做的口红!"储秀宫的小宫女蹲在井边洗衣,用棒槌敲着衣服大喊。
"真的假的?那玩意儿能涂吗?我昨儿还见她在西市吆喝烈焰红唇,一吻提神呢!"浣衣局的嬷嬷捶着皂角,水花溅起老高。
"可不是嘛!皇后娘娘涂了嘴唇红得像火炭,还辣得直喝御膳房的冰糖燕窝呢!"御花园的花匠修剪着牡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听说陛下不仅没生气,还笑着说要纳郡主当儿媳!"
"我的天!这郡主可真神不过,那辣椒口红哪儿能买到?我也想试试,保准我家那口子不敢再偷藏私房钱!"
暮色中的紫禁城,关于"辣椒口红"的议论随着宫灯点亮,从太监宫女的窃窃私语,渐渐飘出神武门,飘向灯火璀璨的京城夜市。而此刻的脑洞百货铺里,白若雪正对着账本笑得见牙不见眼,完全没注意到,她随口胡诌的"烈焰红唇",即将成为京城最炙手可热的爆款单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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