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着九儿就要去后屋,忍不住说一句:“我后日辰时去学校。”唐先生愣了愣,他并没有问他什么时候去学堂啊。厨房里边的九儿却听明白了。两日后,任逍背着行囊路过庙门,发现庙祝在门前打扫,心里一叹,再要跟九儿见面真是难于上青天啊。果然,里边没有九儿,只有两三个上香的人。后来,他路过唐家都特意上门拜访,没有一次见到人。任逍又气又无奈,就这样到了县试。任逍果然考中了秀才,从次名声大噪,十里八乡都认识他是谁。他跟尤家小姐的婚事也就提上了议程,只是,他并不想完婚,推说自己年岁还小,应该以读书为重。就这样又过了一年,他也年岁逐大,长得玉树临风,风度翩翩,就连县太爷的千金都对他另眼相看,为此跟尤家的小姐相互看不顺眼。他回家就趁机跟父母提出,想退了尤家的婚事。严母以为他想跟县太爷结亲,就与严父以及本家商议了好几日。“儿啊,你想退了尤家的亲事是为哪桩?”任逍懂这一世父母的心思,就说:“我迟早要去乡试殿试,配一个商人出身的妻室终究是低微了一些,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怎样都该找个书香门大彻大悟尤家自然不信,觉得是严家想另攀高枝,这场官司闹得天翻地覆,差点打了起来。谁知道有一日,真有一户人家带着闺女找上门来,正是严家所说的过世公公订的亲事,不但有订婚信物,还有八字更贴。严家都傻眼了,就是任逍也傻了。原来严家老太爷十五年前去北方采购棉花,十几车棉花遇到一场大雨,亏得血本无归,后来幸得当地的一个富户收留他,并且为他养病。他就用身上唯一值钱的一个传家玉佩作为谢礼,那户人家开玩笑说,谢礼不敢承接,不过倒是可以作为聘礼。说起来巧合,刚好那户人家的三女儿跟任逍年纪相仿,就互换了更贴。严老太爷回家后又是一场大病,倒是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后来身体一直不好,缠绵病榻数月就过世了,严家哪里知道还有订婚一事。如今北方那户人家带着玉佩送女儿上门,严家没得办法,只好认下了这门婚事。任逍要是原来的严秀才也就罢了,或者没有认出九儿就是苏青桐也罢了,偏偏他是任逍,又认出了苏青桐,哪里愿意娶别人为妻?可不娶又不行,正焦头烂额,又得知唐家出了事故。茅草屋倒塌把严先生给砸死了,一家人无处安身,逼于无奈之下,九儿自卖自身。等到任逍知道消息的时候,九儿已经不知道去向。他万念俱灰,再也无心功名,开始到处寻找九儿。一个翩翩公子,最后流落到乞讨为生。这一日,他来到一处城镇,打听到九儿转手卖到一家妓院,他找过去的时候,果然见到了已经自我毁容的九儿。这一辈子的九儿命苦,为了改善家里的状况多卖点钱,就进了一个肮脏的地方,她为了逃避接客,自毁了容颜,以为这样就不用接客了,谁知道却被老鸨安排接做了最下等的妓女,每日过着行尸走肉般的生活。她并不知道当年回绝她婚事的师兄会钟情于她,虽然她后来也感觉到师兄似乎对她有情,终究是身份悬殊越来越大,她根本不敢妄想嫁给任逍,不然也不会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把自己买去那么不堪的地方。两人数年后相见,物是人非事事休,忍不住相拥痛哭一场。“九儿,你等我,我一定想办法帮你赎身。”九儿说:“师兄,我如今已经配不上你,更不可能厚着脸皮做你的妻子,只希望你高中,娶一身世清白的夫人,我再给你为奴为婢,伺候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