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关上后。谈序吔没忍住笑出声,摸上锁骨的大抹痕迹,还残留点余温。这小胆量……敢做不敢当。对他使绊子宽敞的嘉宾a房一阵寂静。季梣已经重新换上助理送来的新衣服,不输谈序吔的身材,即便助理不敢看,却也时不时瞟。他修长的手指头整理好领带凌乱的打扮立刻变得端正,折光落目在清秀的五官。“季总。”助理有话要说。季梣挺直腰桿侧眸看他,翘着二郎腿、靠在一人座牛皮沙发上漫不经心地从怀里掏出手帕。这手帕是上次借徐鲸擦血,之后她洗干净送来的。看到男人从烟盒夹出根烟,助理急忙拿出打火机帮忙点火。“季总,港城戴总等会会跟您视频电话。”季梣不知是不是陷入深思中,他没有即刻回答,只是深深吸了一口烟。经过几秒的空白,他吐出长长的菸,终于开口了。“等会是多久?”助理报出数字:“十分钟后。”季梣靠在牛皮沙发上,叼着烟半瞧着助理。助理当即低下头脑袋,久久不敢抬头。男人视野里映照着岌岌可危的情绪,用力握着钢笔的细长手指泛着紫青。“戴云涛好大的架子。”他银灰色的瞳孔变深了。助理端正站直,丝毫不敢松懈,“我去催催。”季梣把手放在西装的暗袋里,制止了助理的行为,“不必,只要最后的目的达成就行。”给谈序吔使绊子,得有耐心。“季总,你脸上的伤,要不要处理一下。”同等上天赏赐的脸,遗留的青肿到底还是影响了美观。季梣却不理会他,不发一语地转过头去。助理一脸僵硬地闭上了嘴。季梣修长的手慢慢抚摸着冰冷的钢笔,接着一口气抽出钢笔甩出去。钢笔撞上墙壁,马上就完全坏了,在地板上打着转。“给自己长嘴!”助理连忙抽了自己几个巴掌,声响大到足以充斥这个房间。季梣转动椅子,很快将视线投向窗外。“还有几分钟。”“三分钟。”太慢了。季梣没了耐心,“给戴云涛打视频电话。”助理点头,“好!”还未等他拨过去,戴云涛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戴云涛哪是在忙,分明是在港城的地下黑市享受呢。季梣面无表情看着画面的一切,画面那头的女子看到他,显然露出狐狸遇到猎物的神情,令人作呕。戴云涛在女子耳边轻哄了两句,随之那女子就穿上衣服撤离。季梣直截了当地说:“你和谈序吔有合作?”戴云涛觉得自己仿佛撞到了狗屎运,京城两大商业贵秀与他通话,有荣幸、有惊喜。“是,不知道季总想干什么?”季梣:“今天我要你不管找什么理由,或者做出什么事情,给谈序吔使绊子,缠住他今天一晚。”戴云涛皱眉,“你是要我自寻死路?”倘若被谈序吔发觉,纪念他在港城有着威名,难不保被连根拔起。谈序吔何等聪明,聪明到他父亲与他争斗,竟屡屡挫败。谈卫当年可是踩着一条条血债才杀出的成就呀。季梣不急不慌,轻轻拿起桌上的茶杯,那是上好的青花瓷,釉色温润如玉。他缓缓倾斜茶杯,淡绿色的茶水如丝般滑入他的唇间,“我帮你。”戴云涛眼前微亮,如果季梣参加的话,的确万无一失。“季总,我既帮了你这么大忙,那我这利益……”“港城富金土地给你了。”戴云涛顿时咧嘴,“季总好阔气!”季梣沏完茶水,吹了吹漂浮的热气,“任务你没完成,不止谈序吔会以牙还牙,我也会推波助澜。”戴云涛咽了咽口水,“好好好。”视频电话挂断后,助理把笔记本电脑合上,从医药箱取来药品,“季总,你还是擦擦吧。”季梣瞥了眼,随后看都不看一眼,“嗯,你下去吧。”助理离开,他拿起助理留下的碘伏瓶,却并未朝自己的脸庞伸去,而是缓缓走向窗边的一盆绿植。生机勃勃在他字典里,是贬义词。季梣轻轻拧开碘伏瓶盖,深褐色的液体在瓶口边缘徘徊,最终被他毫不留情地倾倒在了肥沃的土壤之中。目光如深渊般沉黑。……节目组临时也没想到谈导会中途有急事离开,可官微发布去的消息没法撤回,嘉宾只好按部就班地继续录制。徐鲸两腿夹着谈序吔的腰,在镜头前不肯松开。任由男人怎么劝说,她就是理直气壮地干着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