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多次治疗後,还是无法适应我的信息素?”
“是。”
“我可以帮助你吗?”
江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愣地点了点头,就见陆明深也擡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抵住他的指尖。
陆明深的眼睛是深邃的黑色,像漩涡,里面映着一点暖黄的光亮,江秋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倒影。
“这样的触碰可以接受吗?”
江秋一愣,随後回答道:“……可以。”
微凉的指腹缓慢贴上他的指背,“这样呢?”
“也可以……”有点麻了。
十指慢慢交握,“这样呢?”
小崽子翻了个身,两个人动作均是一顿,动也不敢动。
均匀的呼吸声传来,陆明深接着问:“行不行?”
江秋深呼吸一会儿,缓缓道:“……好像……也可以。”
他听见陆明深的呼吸声逐渐变得深重,过了一会儿,陆明深的手指绕过他的食指,轻轻勾住,随後握在掌心。那双手包裹住他的手,又捏住手指尖,一根一根地捏过来。
江秋有些紧张地闭上眼。
他感觉到陆明深在黑暗中无声注视着他,视线在自己脸上逡巡,那目光望得很深,像是要透过他的皮肉看清内里骨架的走向。
“陆先生……”
“抱歉,”陆明深低声道,连呼吸都带着深深的克制,“我现在能接受的触碰范围好像也就到此为止了。”
江秋在学校的生理课上了解过Alpha的易感期,发作频率比O的发情期更频繁,难熬成都却旗鼓相当,有的Alpha会在易感期失去理智,需要被控制起来,不然可能会做出伤人的举动。
像陆明深这样的Alpha……要抵抗易感期怕是更不容易。
江秋突然对陆明深的处境感同身受起来。
他表示理解地点点头:“没关系的陆先生,你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或者有什麽我可以帮忙的……”
陆明深的眼神一暗,垂下看着两人交叠的手。他缓缓开口,尾调带了轻微的上扬:“帮忙?”
“是啊,”江秋对他的变化浑然不觉,“易感期很难熬,我们各有难处,我刚才不该那样说,所以我想尽可能补偿……”
说着说着,他感觉停留在脸上的视线更加热烈了,那种天生就对Alpha臣服的恐惧从他每个毛孔里散发出来,以至于声音也越来越小,“有什麽我能帮的……”
“那如果我想吻你呢?”陆明深的语气平静。
江秋感觉那灼热的视线似乎停在了他的嘴唇上。
江秋:“…………”
“这丶这个……”
“不行?”
“……”
江秋一时不知该怎麽拒绝,却听见陆明深突然轻笑一声,关掉了车内灯。车内瞬间陷入黑暗,他整个人也原地僵住,不知该作何反应。
“是我唐突了。”
黑暗中,陆明深的声音低沉,近在咫尺,又好像远在天边,引得江秋的耳朵都一阵酥麻。
“带江橙去睡吧,替我向他解释一下。”
说完,他松开他的手,指腹似是无意地勾过江秋的掌心。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