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卧室,归宁小姐今天一下午都在卧室没出来,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可我去问,她说没生病。”
“今天她都做什麽了?”
“去了图书馆,也去过画室,後来不知怎麽的还走到了大厨房……从厨房出来後就哪也没去,一直待在卧室里了。”
陆淮南皱眉:“不是让人看着厨房,闲人免进?”
“是这样的陆先生,但因为归宁小姐的身份,我以为她不算闲人……”
陆淮南便不再说什麽,往楼上走去。
他没有去找归宁,而是先去卧室洗了个澡。
途中接到了展瑜打来的电话:“你送的手工面团我很喜欢,谢谢你,淮南。”
“你喜欢就好。这麽晚还没睡?”
“这就睡了,睡之前跟你说声谢谢啊,这样比较有礼貌。”
“嗯,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後,陆淮南披了一件睡袍,打开卧室门,朝归宁的房间走去。
以往未关的房门,此刻是反锁着的。
陆淮南在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反应,陆淮南便没有再继续,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躺在床上的归宁并没有睡着。
陆淮南敲门的时候,她是想去开门的。
他一定是问过了别墅里的人,知道她今天都做了什麽,也自然能猜到她心情突然不好的原因。
既然知道,在门口多留一会儿,多哄哄她,多给一点耐心给她不行吗?
归宁第一次觉得自己很矫情,如果在听见他敲门时第一时间开了门,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比一整个下午自己生闷气还要难过?
这一晚,归宁都没睡着,也没有主动去找陆淮南。
第二天早晨醒来,看见坐在餐桌边的陆淮南时,她甚至装作什麽事都没有的样子,他与她说话,她一如往常一般淡漠的态度,随心情回答他的话。
陆淮南没有提及昨天的事,她自然是绝对不会提及的。
虽然她喜欢陆淮南这个人,但她理智告诉她,绝对不能因为喜欢一个人而丢失了尊严。
吃完早餐後,陆淮南照例准备送她去学校。
就在两人起身後,里邦走了过来,看了归宁一眼,随後在陆淮南跟前小声说了一句什麽……
不用归宁特意去问他说什麽,因为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闯了进来,抓住陆淮南的手,如同抓住一颗救命草:“淮南……我有急事找你。”
她说完,才意识到客厅一阵尴尬的沉默似的,看了一眼归宁,又可怜兮兮地望着陆淮南。
归宁不了解这位大家口中陆淮南最爱的女人展小姐,但展小姐在陆淮南心中的地位,归宁知道那时谁也不能撼动的。
她自觉自己坐在这里是令气氛尴尬的根源,所以她起身,走到里邦身边:“走吧。”
里邦:“……归宁小姐,去哪啊?”
“你们陆总有事,你不送我去学校吗?”
“……”里邦看了陆淮南一眼,後者点了点头,里邦便立刻说,“好的,归宁小姐,我先去开车。”
归宁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归宁?”陆淮南在背後叫住她。
归宁停住脚步没回头。
陆淮南说:“下周末我再去接你。”
“噢。”她应了一声,也没说答不答应,径自离去。
上了车後。
面对这种情况,里邦想来很识相,专心开车,不找任何话题。
倒是归宁看着後视镜中的陆淮南和展瑜的一对身影,问里邦:“你觉得陆淮南这样做是为什麽?”
里邦一脸问号,又不好直接问,只能委婉地说:“归你管小姐,你指的是?”
“我说我喜欢他,但他拒绝了我,可是我生日的时候,他又给了我一场盛大的烟花,让我成为了万衆瞩目的焦点。那晚他带我连夜回到了这里,我问他是不是想我了,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却给了我一个吻。里邦,我没谈过恋爱,但陆淮南这样对我,不算喜欢,那又是什麽?”
这大概是从认识归宁以来,她对自己说过最长的一段话了。
里邦简直受宠若惊,但更惊的是她对自己说的这一段话,让他分析老板的心理活动,这无疑是一道比高考还回答的问题。
“归宁小姐不要多想了……”但他仍旧得好言相劝,“陆总一直对归宁小姐都很上心。”
“上心?因为我父亲的托付吗?”归宁笑,“你们一定都是这样认为的吧……”
“归……”
“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麽,我只是心底比较郁闷,并不是真正想要得到你的答案。”
归宁说完,便看着车窗外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