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声闷响!那枚幽蓝的蛇牙镖,没能命中後心,却狠狠扎进了他的右肩胛骨!剧毒瞬间发作,那杀手发出一声凄厉的短嚎,身体瞬间僵直麻痹,手中的匕首“当啷”落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屋内的战局瞬间失衡!木照雪眼中寒光爆射!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短刀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荡开正面刺来的匕首,身体如同陀螺般猛地旋转,左腿灌注全力,如同钢鞭般狠狠扫在另一名杀手的小腿胫骨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伴随着惨嚎!
木照雪没有丝毫停顿,借着反震之力,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後飘飞,撞开那个中了毒镖丶僵直麻痹的杀手,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从那破开的窗口撞了出去!
“追!”杀手首领惊怒交加,不顾同伴死活,挥舞着匕首就要扑出!
“咻!咻!咻!”
又是三道致命的破空声自後巷黑暗中袭来!角度刁钻狠辣,逼得杀手首领和仅剩那名腿骨断裂的同伴不得不狼狈闪避!
木照雪落地瞬间,一把捞起摔倒在地的温折玉,甚至来不及看她一眼,便拖着她如同拖着一件没有生命的包袱,一头扎进了後巷更深的丶堆满腐烂垃圾和废弃箩筐的黑暗迷宫!
身後,杀手的怒吼和蛇牙镖钉入木板的夺夺声被迅速甩开!
木照雪拉着温折玉在如同肠子般扭曲丶散发着恶臭的後巷中亡命狂奔!她的速度极快,步伐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避开积水坑和障碍物,显示出可怕的轻身功夫和地形判断力。温折玉几乎是被她拖着飞驰,双脚几乎离地,剧烈的颠簸让她胃里翻江倒海,肩头的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意识,眼前阵阵发黑。
“刚才……是谁……”温折玉喘息着,用尽力气挤出几个字。那黑暗中射来的救命毒镖……是谁
木照雪没有回答。她的脸色在奔跑中显得异常冷峻,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紧锁定前方巷口隐约透出的丶水波反射的微光!运河!
冲出後巷的瞬间,刺鼻的河水腥气扑面而来!眼前是扬州城繁忙运河的一条支流岔口,水流相对平缓。岸边停靠着几艘等待装货的平底货船,船身吃水颇深。浑浊的河水在月色下泛着油腻的光泽。
身後,急促而充满杀意的脚步声和呼喝声再次逼近!那些杀手如同附骨之疽,竟然这麽快就摆脱了黑暗中的牵制追了上来!
“跳!”木照雪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她拉着温折玉,没有丝毫犹豫,向着离岸边最近的一艘货船与河岸之间那狭窄丶幽深丶散发着浓烈腥臭的缝隙冲去!
温折玉看着那漆黑如墨丶漂浮着不明污物的河水,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她不会水!这伤重的身体跳下去……
然而,木照雪根本不容她思考!在她身体因恐惧而僵硬抗拒的刹那,木照雪猛地回身,双手用力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狠狠向那狭窄的河面缝隙推去!力道之大,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扑通!”
冰冷刺骨丶带着浓烈腥臭的河水瞬间将温折玉吞没!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瞬间窒息!冰冷的河水如同无数钢针扎进她崩裂的伤口,剧痛让她瞬间清醒,又在冰冷的窒息感中迅速沉沦!她本能地挣扎,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口鼻被腥臭的河水倒灌!
就在意识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的刹那——
“噗通!”
又是一声入水声!一道深青色的身影如同矫健的游鱼,紧随其後扎入水中!
冰冷浑浊的河水中,温折玉只感觉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紧紧揽住了她的腰!那力量带着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向着水下更深丶更暗的地方潜去!避开了水面可能射来的毒镖!
冰冷的河水隔绝了岸上所有的喧嚣和杀意,只剩下水流在耳畔沉闷的轰鸣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温折玉的意识在剧痛丶冰冷和窒息中沉浮,唯一清晰的感觉是腰间那只手臂传来的丶磐石般稳定而强大的力量,以及紧贴着她後背的丶那个冰冷身躯传来的丶同样剧烈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息,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
“哗啦!”
破水而出的声音如同天籁!
新鲜的空气猛地灌入肺腑,温折玉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腥臭的河水,眼前一片模糊的水光。她发现自己正被木照雪半抱着,靠在一条巨大货船粗糙丶长满湿滑苔藓的船身外侧。船身吃水很深,她们恰好处于船体与水面之间一个狭窄的丶被阴影笼罩的凹陷处,如同藏在巨兽腋下的缝隙。
岸上,杀手的怒吼和搜寻声隐约传来,但被巨大的船身阻隔,显得遥远而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