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尝试放空脑子等待加入,忍足说的话却始终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加入网球部,成为网球部的“经理”纯属偶然。
不,好像也不能算是偶然。
那还是凤国中时,成为冰帝国中部正选不久后的事情。
那时她在冰帝读国二,虽然班里有网球部正选,但她和网球部没有任何接触,和那两位网球部的成员也几乎没有任何往来,每天的生活三点一线。
出云智子那段时间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常常盯着她,不论她做什么,阴湿冰冷的目光总是缠绕在她的身上,让她如芒在背。
“为什么你还没有背下谱子!”“这里说过多少次了要这么做!”“你的手是被车碾过吗,只会这么僵硬地抬起放下吗!”“为什么你还不去练习!你这样对得起我呕心沥血的培养吗!”“你怎么一点也没有继承到我的天赋!这样我还要怎么赢过他!”“明明都已经这么愚钝了为什么还不努力!”
……
这些话如藤萝般紧紧缠绕着她,一圈又一圈,从脚踝慢慢地往上攀,越攀越高越攀越高……她像一棵被藤萝紧紧缠住汲取养分的树苗,明知道这样会枯萎,却依旧动也不能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慢慢失去养分,直到死去。
她浑浑噩噩的,像一个提线木偶,线的这一头是她,线的那一端是母亲。木偶是无法揣测主人的想法的,就如同她不能揣测母亲的想法一样。
凤是一个细心的孩子,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无力改变什么,只能尽力在别的方面帮助她,他明显没有那么大的能量,于是求助了前辈。
迹部是一个非常好的人,听后辈反映了这件事后,立刻展开了调查。冰帝是推荐制入学,学生们家里多少都有些关系往来,很快他就调查到了一些东西,证明确有其事。
他不好插手出云遥家里的事情,但请出云遥去学生会室和他见了一面,给了她一个能够喘息的机会——加入他的网球部成为经理,他会亲自打电话和出云智子沟通,出云家多少还是会给迹部家一点面子。
“但是出云遥,你要明白一点,”迹部说,“一个一直在泥沼里站着不动等着别人来救的人是永远不会得救的。”
“本大爷不做没用的投资,证明自己的价值吧。”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好几年,她已经不记得当时自己反应如何了,只剩下一个印象——“迹部君这么受人尊敬不是没有理由的。”
她一直把加入网球部做“经理”当做迹部的“权宜之计”,一直到国三毕业。
升上高一后,她本以为这个“权宜之计”已经失去效用了,正式开学后就没再去过网球部,结果第二天就收到了忍足带来的“翘部活惩罚”,她这才知道,这个“权宜之计”还在生效。
为了感谢凤和迹部的帮助,她从不懈怠网球部的工作,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事情统统都会去做,也为此学了很多相关的专业知识,连一向挑剔的榊监督都对她另眼相看。
但她从没有把自己当成网球部的一份子,网球部的团建她也一次都没有参与过,除了工作以外的时间,她也很少和网球部的部员们有什么交流。
忍足和泷是同班同学,交流会稍微多一些;凤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弟弟,关系一直很好,就更不用说了。
忍足今天的话像是一把小锤子,不轻不重地敲在了她的心上。
出云遥摇了摇头,把莫名其妙闪现的记忆摇出脑子。
不管怎么样,先看看迹部的“秘密网球盛典”是什么情况吧。
她点开新出现在消息界面的群聊,里面真是相当的热闹,还没等她看完上一条消息就跳出来几条新的消息,这让她不得不总是翻来翻去的,好不容易才搞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迹部想要举办一个网球盛典,邀请各校前来参观,校内布置、要开设的摊位、还有各种各样的游戏设备……种种都需要提前准备。
出云遥原本以为是为校园祭准备的,但显然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她不解地翻了一下群成员列表,总觉得好像少了什么。
她看着迹部金光闪闪的发言,突然悟到了——
桦地不在群里!
不过他也是正选不是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出云遥点开了忍足的聊天框。
【出云遥:忍足君,桦地君为什么不在群里,不是说是和正选们一起策划吗?难道桦地君校内排名赛输了?但我记得没有啊。】
[new]【忍足:不,迹部说这个盛典是为桦地准备的,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出云遥:原来如此。】
出云遥对桦地这个异常纯真的学弟还挺有好感的,他算是部内和她比较熟悉的部员了,毕竟桦地是会计补,常常和她还有泷一起开会。
“好吧,那我也好好想想吧,”她重新返回了那个群聊窗口,“让我先来看看他们都提出了什么样的建议……”
[new]【迹部:你们觉得宇宙飞船怎么样?】
[new]【迹部:用一个宇宙飞船作为会场,盛典快要结束的时候起飞,在天上飞一圈再回来。】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