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云哥也来了。”
似乎是在应和着他的话,出云槙吾的声音从客厅里传了出来:“遥——你快进来吧,这茶可香了。”
出云遥兴冲冲地跑了进去。
她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见到出云槙吾了。
虽说新年的时候大家一般都放假了,但出云槙吾因为工作性质特殊,新年的时候还在工作。
算算时间,他们从上上个月下旬开始就没有见到过了。
正如出云槙吾所说的那般,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茶香。
“槙吾哥,你怎么突然有空来看我了,”出云遥坐在他身边,笑眯眯地冲他伸出了手:“我的圣诞礼物和新年礼物呢?”
出云槙吾无奈地从一旁的包里取出了一枚U盘和一叠资料递给她:“喏,哪回少得了你的——都是你特别想要的资料,这次考试可别再哭鼻子了。”
去年考前,她因为怎么背都背不完的内容崩溃到半夜打电话给兄长哭诉,足足哭了三个小时,控诉的话语一句接着一句,没有一句是重复的。
她被兄长的话弄得臊得慌,面红耳赤道:“你又不是没有因为这种事情哭过,你哭得明明比我还惨吧?”
“那是我少不更事,”出云槙吾不屑地撇了撇嘴,“如今我已历尽千帆,早就不是过去的我了。”
“是啊,还好你没有做律师,”出云遥拆台道:“如果你做了律师,就算你历尽千帆也还是会哭的——我记得今年好像又要实施什么法律新规了?”
出云槙吾被她噎得轻哼一声,不说话了。
越前龙马倒了一杯茶放到她面前,她轻轻嗅了嗅,惊讶道:“龙马君这次泡茶很有长进嘛,香气都被激发出来了,很不错。”
“是你教他泡的茶吧?”出云槙吾仰在椅背上看着他们:“我看他有些小动作和你简直一模一样。”
“嗯,是我教的,”她抿了一口:“之前学园祭他们班要做茶室,他就来请教我了。”
“托前辈的福,我们的活动办得很成功,”越前龙马点了点头:“前辈的教学水平很好,我学到了很多东西,真的非常感谢前辈抽空指导。”
“什么啊,我们是在开什么很官方的会议吗?”出云遥诧异地瞥了他一眼:“怎么这么拘谨?”
用了一大串敬语啊,龙马君。
她瞄了眼坐在一旁面色严肃的出云槙吾。
是因为有长辈……有她哥哥在吗?
这也太奇怪了。
出云遥想了想,用胳膊肘悄悄挤兑了自家兄长一下,小声道:“你今天怎么这么严肃?笑一笑吧,把人家都吓到了。”
出云槙吾深感冤枉。
他可什么都没做!
面无表情也有错吗?
虽然他每次出场的时候都会笑,但是偶尔他也有笑不出来的时候吧。
这算什么?
自家妹妹胳膊肘往外拐?
他僵硬地挤出了一个自认为亲切的笑容,声音平缓:“不要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人……我们是平辈吧?”
看着他脸上充满威胁性的笑容,越前龙马更加心虚了。
他配合地点了点头:“是的,出云哥。”
越前龙马的动作恭敬有余,反而让他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他每次应声点头时都很干脆利落,又叫他“大哥”,这让他总是幻视自己是某mafia头目,他是他麾下的小弟。
也有可能是最近工作时和这样的人接触多了才让他有了这样的错觉,并不是这孩子的问题,但他还是有些不适应。
出云槙吾疲惫地摆了摆手:“别这样叫我了,总感觉有点奇怪……我可是警察。”
越前龙马诚恳地问道:“那我该叫您什么呢?”
“嗯……你就直接叫我出云前辈吧,”出云槙吾心累地扶着自己的脑袋:“抱歉,我最近实在是没有办法听到这样的称呼了……可恶的工作。”
“可是……”他状似为难地看了眼出云遥:“那这样的话,就分不清您和前辈了——你们都是出云前辈不是吗?”
“嗯?你担心这个问题吗?”出云遥迷惑地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你直接叫我名字不就好了?”
他们之间已经很熟了,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后认识的小豆姐妹都一口一个“遥前辈”地喊着了,没道理他不能喊。
越前龙马蹙着眉,一副很是担忧的样子:“真的没关系吗?”
“我又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她拆开了点心的包装:“你安心好了——或者你想叫我哥名字吗?那样也不是不可以。”
越前龙马摇了摇头:“那样太失礼了,出云……出云前辈毕竟比我大那么多。”
“咦?怎么是这个口味的……”出云遥嘟囔着,“龙马君,家里还有别的口味吗?”
他相当自然地打开橱柜看了一眼:“还有一份杏子味的,遥你要吃那个吗?”
“杏子味?”她皱了皱鼻子:“好吧,那就吃那个好了。”
虽然杏子味于她而言也有点奇怪,但总比这个咸豆沙味的要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