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该不会是条子吧?”
老者细细地端详着她脸上的疤痕,很明显是由子弹擦伤导致的,能受这样的伤,要么是条子,要么是mafia。
面前这个人看起来一身正气,怎么看都不像是个mafia,那么必然是条子无疑了。
老者怒道:“好哇,我说你手劲儿怎么不是一般的大,原来是个条子。”
说着她冲着那丛灌木喊了一声:“快来把这个条子给我抓起来!省得她给外面通风报信!”
那丛灌木窸窸索索地响了几声便没了动静,出云遥动态视力极佳,迅速捕捉到了消失在那丛灌木中的一片衣角。
老者见久久没有动静,愤然上前拨开了灌木丛,里面连半分人影也没有,气得她骂骂咧咧地冲着灌木丛里砸了几块石头。
那人真的走了吗?
她回忆着刚才自己听到的声音,没有脚步声。
对方大概率还藏在这附近,但究竟在哪里,她就不知道了。
只是那人为什么不参与进这件事情里来?
他们明明是同伙不是吗?
既然一个战力不参与,那剩下的这个不足为惧。
老者确实只是一个身体素质很普通的人,如果没有人保护、或是没有自保的手段,她一只手就可以把她制伏。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地震了两下,她垂下眸子,心里有了些成算。
她悄悄地把和服少女往一旁推了推。
虽然和服少女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但也许是出于对警方的信任,还是按照她的指示往旁边躲了躲。
“一直条子条子的,叫得真难听。”
出云遥闲庭信步般一步步朝老者逼近,对方对她的靠近非常警惕,一只手摸进怀里,似乎攥住了什么。
由于不知道她的武器是什么,出云遥也警惕起来,面上却并未表露出分毫。
“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老者死死地盯着她,没有接话。
对方不说话,她也依旧笑眯眯的,似乎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中:“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本该接应你的同伴为什么没有出现吗?”
老者的目光震了震,依旧肃着一张脸。
出云遥一步一步地逼近她,似乎全然无惧于她手中的武器。
她气势迫人,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叫老者不由自主地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周围是不是已经被条子包围了?
接应她的人是不是已经被条子干掉了?
不然为什么他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还是说,他已经投诚了?
她是不是穿了防弹衣之类的东西?
不然为什么她一点都不怕?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了?
……
诸如此类的问题一个又一个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她紧紧地攥着揣在怀里的枪。
她可不像那群组织的老人有那么多的好装备,她只有一把型号格外老旧的枪,且只有一颗子弹。
她要是想要离开,必须得一击即中才行。
可是她真的有那个能力吗?
倒也不是她不相信自己,只是她很明白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
她没有接受过打靶训练,连后坐力能不能承受得了都未可知。
出云遥看出了她的动摇,对于接下来该怎么做,心里一下子就有了数。
“你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吧?”她的声音明明不大,但在老者耳中却振聋发聩:“我知道你是第一次做,你只要配合,我保证你绝对不会有事。”
老者犹豫了。
她本来就是因为图钱被亲戚带着进了这个行动组织,她也才刚刚上岗不久。
如果条子那边能保她无事的话,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正当她犹豫放松之际,出云遥抓住机会找准位置,三两下就把她制伏了。
由于力量上的差距,老者被压制得几乎无法动弹,她再次哀哀地叫唤着,可这次再也没有人理她了。
原先老者曾探访过的灌木丛附近,一颗常绿树的树冠里传来了些窸窸窣窣的响声,出云遥警惕地望了过去,却只看到了与先前那半截衣角无差的布料。
对方再一次消失了,只是这次是真正的消失,不论她再怎么看、再怎么找都没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