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根本不需要我给你这样的机会,”出云遥终于恢复了冷静,听到这样的话不免觉得槽多无口:“你不是很会吗?都已经自顾自地做了这么多事情了……”
“什么事情?”
“嗯?”
“你说我做了这么多事情,我都做了哪些事情?”他看起来很困惑的样子:“遥给我讲讲吧?”
“不许叫我的名字了,我要剥夺你这项权利!”出云遥感觉自己大脑里的齿轮又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卡住了:“你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不清楚吗?”
他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我不清楚。”
“你……”
她下意识想要重复他之前的种种行为,但看到他眸中暗含的笑意,立刻就冷静了下来。
他完全就是在挑拨她的神经,在逗她玩吧?!
实在是太恶劣了!
“怎么不说了?”他笑眯眯地看着她:“我还等着听你的控诉呢,前辈。”
出云遥完全被噎住了。
总感觉这位有点刀枪不入,好像说什么都不能对他造成伤害的样子。
她气闷地把搅得乱七八糟的蛋糕往嘴里塞,干脆不搭理他了。
奶油在口腔里慢慢融化了,蛋糕胚由于她的作践,和水果搅合在一起,湿润度有些过了,不算太好吃。
她慢慢地把餐盘里的蛋糕都咽了下去,生气归生气,但至少不能浪费食物吧。
越前龙马也安静下来,他迅速地解决了自己面前那份,静静地听着台上的演奏。
这家茶餐厅有一架钢琴,顾客可以上去弹奏,也可以通过点单的形式让店员演奏自己想听的曲目。
此刻台上的是一位看起来不过三四岁的小姑娘,吭哧吭哧地弹着没有和弦的小星星。
遥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他默默地想着。
好想知道她再久一点的过去是什么样子的。
小姑娘断断续续地摁完了一首小星星,周围的顾客友好地给了她一阵热烈的掌声。
她大大方方地行了几个礼,蹦蹦跳跳地回到了父母的身边。
她的父母显然也很爱她,一个劲儿地夸赞她、拥抱她,她脸上的笑容灿烂极了,看起来格外幸福。
在遥的父母感情还未破裂的时候,他们应该也有过这样的时候吧?
越前龙马觑了眼坐在他对面的出云遥。
她神色如常,平静地喝着自己杯子里的咖啡。
见他望过来,她疑惑道:“怎么了?”
“没什么,”他摇了摇头,“这里的果汁还挺好喝的。”
出云遥困惑地眨了眨眼。
她的目光在钢琴和他之间来回梭巡了几下,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问道:“你是有什么想听的曲子不好意思和我说吗?”
越前龙马无措道:“咦?没有……”
但真实原因他实在不好说出口,他支支吾吾的,像是难为情的样子。
这下出云遥更加确定了她的猜测。
她大方地摆了摆手:“不用客气,你就说你想听什么就好了。”
见他迟迟未语,她想起过去见到他特别珍爱的那张CD:“MendelssohnOp。34,No2——可以吧?”
她已经完全不在意过去的事情了吗?
越前龙马迟疑着点了点头:“唔,可以……谢谢前辈。”
出云遥比了个“了解”的手势,便往钢琴那处去了。
她已经三年没有碰过钢琴了,许久不碰,指法上稍稍有些生疏。
这架钢琴音准出人意料地准,她只是稍稍试了下音,熟悉了一下手感,便开始了她的演奏。
这首曲子的曲谱她早已烂熟于心。
摆脱了过去的束缚,她触碰钢琴的时候,那种令她不适的恶心感终于淡去了。
她终于能完完全全地沉浸在曲子里,身心都轻松了很多。
优美的乐音在她的指尖流淌,像是褪去了枷锁一般,和CD里录下的那段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越前龙马静静地望着台上的人。
时光似乎在这一刻回溯,过去和现在交叠在一起,他仿佛又回到了他们在琴房相遇的那天,他也是这样不远不近地看着、听着。
虽然他对钢琴演奏并没有多么的了解,但他曾千百遍地听过关于这首曲子她技巧纯熟的演奏,一下子就听出了此刻的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