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走了。”夏桑安声音不大,带着急,用尽了全身力气,拽着陈准,头也不回地逃。
这一路上,他神经绷到了极致,死死盯着陈准,生怕在那急促的呼吸间泄露出哪怕一丝可怕的味道。
酒店电梯里逼仄的空间更是将这种恐惧放大到极点,他紧盯着跳动的楼层字数,只觉得时间漫长难熬。
直到房门“咔哒”一声关上,将外界彻底隔绝。
他几步扑到床头柜边,手忙脚乱地掏出那支抑制剂,转身就扎进了陈准的胳膊,药液推尽,他又胡乱地从糖盒中倒吃两颗糖,塞进陈准紧抿的唇间。
“你现在怎么样?还可以吗?”
他太急了,急得心脏都在抽搐。这一路上那么多考生,那么多双眼睛,以那股信息素的强度,一旦泄露,根本瞒不住。
这场联赛不能没有陈准。
这个念头刻在他的脑子里。如果因为陈准分化而强制退赛,那刚经历笔试溃败的沧明,将失去最后的主心骨和翻盘的希望。
他会输,沧明会输,所有人这段时间的努力,都将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陈准含着糖,滚烫的额头重重地抵在夏桑安的颈窝里,粗重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喷在他的皮肤上。
许久,才低哑地说:“我去洗个澡。”
从浴室出来时,他脸色比进去前更白了几分,沉默地坐到离床最远的椅子上。
夏桑安不敢说话,连呼吸都放得很轻。拿起手机,屏幕上是“云顶桑叶茶”群里云端和叶山茶的询问,都在问笔试到底怎么回事。
指尖发凉,心里也很乱。他只能含糊地回着“题很难”、“和练习的不一样”。
时间在沉默里被拉长、模糊,窗外的天色从黄昏彻底沉入墨蓝。
随着夜色加深,夏桑安自己也越来越不对劲。他能感觉到一阵阵心慌,皮肤底下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泛起莫名的燥热。
而空气中,那若有若无、冷冽又躁动的气息,变得越来越清晰,成了无形的丝线缠绕上来,勒得他呼吸不畅。
压不住了……
他们都压不住了。
“三三,”陈准的声音突然响起,比夜色更沉,带着极力压制的沙哑。
“你得走。”
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现在,出去。”
夏桑安猛地抬头,对上陈准在昏暗光线里异常明亮的眼睛,像躁郁的兽。
好可怕。
他要逃。必须要逃。
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可看着陈准强忍痛苦的样子,那股倔强却先一步冲上来。强撑摇头,声音带着不易觉察的颤。
“我不走。”
房间再次陷入死寂,只有两人交错沉重的呼吸声。墙上的时钟指针,无声地滑向深夜十一点。
陈准的气息骤然变得无比混乱,那压迫感几乎凝成实质。他猛地看过来,眼神里的暴戾再也压制不住。
“夏桑安,我让你出去!听见没有!”
“我说了我不走!”夏桑安被他眼神里的决绝刺伤,又急又怕。没有抑制剂了,他想起那盒糖,像是抓住最后的希望,手臂撑着发软的身子就要过去。
“哥……糖…你再吃一颗……”
就在他起身的瞬间,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滚烫的温度和巨大的力道猛地笼罩下来——陈准一把将他按倒在了床上。
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夏桑安被困在陈准身下,上方是那双猩红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眼睛,和那彻底失控、铺天盖地将他紧紧缠绕的信息素。
作者有话说:
随心所欲小剧场: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老虎还在抽烟的时候。
有一只名叫33的小鸟。
有一天风把鸟窝吹掉了。
掉进了河里。
河神陈准问小鸟。
“你掉的是是这个金丝窝还是银丝窝?”
小鸟摸了摸自己翘起来的小羽毛。
“我的窝是草做的呀,所以应该是草丝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