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情,他的三餐,他身边的趣事,他的烦恼,全都没有,成了一片绝对的空白。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明明以前连中午吃了什么、看到了好看的云,都会拍张照发过来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夏桑安强忍着鼻尖的酸意,一点一点往上翻着聊天记录,找不到,没有源头。最后,他翻到了两人刚加好友时的消息。
循屿:[那个视频的音乐我是试着做了个remix,要听听吗?]
“啪嗒。”
那眼泪最终还是不争气地掉下来,砸在了屏幕上。他不是傻子,如果一个人原本会分享自己的日常,突然有一天开始不分享了……
那是因为他没听到的话,都已经说给别人听了。明明可以告诉他一下,也好。他没资格知道吗?
这个念头,与下午在酒店走廊里听到的话轰然重合。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瞒着他?
妈妈是这样,陈准一家是这样,现在连循屿也要这样对他。
缩在椅子里,他吸了吸鼻子,颤抖着手指,发了消息过去。
冰冰:[哥,我很烦吗?]
冰冰:[你没和我说的话,都去和谁说了?]
一秒,两秒,消息框顶部没有“正在输入”的提示,夏桑安急了,像是一定要问到底,直接播了语音通话过去。
响了两声,被那头挂断了。
两秒后,新消息弹了出来。
循屿:[没有。]
没有……
又是没有。
所有人都用沉默和没有来搪塞他。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不再发消息,成了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执拗地,一次又一次地按下语音通话的按键。
拨出,被挂断。
再拨出,再被挂断。
循环往复,成了一场无声的凌迟。
直到手臂发麻,眼睛酸涩地再也掉不眼泪。他停下来,像是拿着自己最后一张底牌,发出最后通牒。
冰冰:[可以啊,那就这样。]
世界清净了,死一样的静。
他瘫在椅子里,无声地望着窗外。
几秒以后,手机屏幕确实如他所料,突然亮起,嗡嗡震动起来。
夏桑安看着那个跳动的名字,死死咬着下唇,看了许久,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才按下了接听键。
将手机贴在耳边,不说话,只是沉默地呼吸着。
对面也同样沉默,只有细微的电流声证明这电话还打着。
这比任何言语都更折磨人,比谁先心软,比谁先溃败。夏桑安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又开始变得破碎,他再也忍不住,带着浓重的、无法抑制的哭腔宣判。
“循屿…你以后不是我哥了!”
他吸了口气,狠狠咬着嘴唇忍住哭声,斩钉截铁。仿佛这样就能刺伤对方,让自己还能有点尊严。
“我们绝交。”
说完,他不再等对方反应的时间,直接挂断,又立刻点进循屿的头像。
删除联系人。
确定。
作者有话说:
小学生吵架来的,放个现阶段吃醋7问吧QvQ!(互相保密版嗷)
受访人:33,准|采访人:昭
1。你看到他和异性朋友聊天会吃醋吗?
准:他身边连塑料袋都最好无性别。
33:他爱和谁聊天和谁聊,反正他不是循屿。
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