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还是拖着酸软的身体走近了浴室。
洗完澡,吹干头发,套上衣服,又随手抓了件宽松的外套穿上,临出门前用阻隔剂把自己喷了个严严实实。
走出民宿,晚风迎面吹来,扬起他刚吹干的额发,他将自己裹得更紧了些,低下头,汇入三三两两前往河滩的人流。
河滩上已是人声鼎沸,不少学生买了很多小吃零食,做全了准备来欣赏这次烟火大会。夏桑安在攒动的人群里搜寻了一阵。
谁都没找到。
想着发个消息问问云端他们在哪,手一摸兜,摸了个空。他这个黄油脑子把手机忘房间了。
没辙。
他只好沿着河岸,一边漫无目的的闲逛一边继续找。运气不算太坏,没走多远,就在一处缓坡的草坪上看到了铺着野餐布的几人。
他走过去,带着一身挥不去的疲惫,在叶山茶旁边坐下,没骨头似的,“啪嗒”一下就把脑袋靠在了叶山茶肩膀上。
看着他脸色不好,从早到晚都没精神,叶山茶用指背抵了一下他的额头:“还是不舒服?你身上好凉”
夏桑安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风吹的吧,应该是睡久了。”
可是现在这状态好像不太对?叶山茶侧过头去,鼻尖动了动,夏桑安身上除了有沐浴露的味道,好像什么预想中的味道都没有。他心里那点猜测便按了下去。
烟火大会开始了,伴随着一阵悠长的哨向,第一次烟火“咻”地划破夜空,在最高点轰然绽开,流光四溢,映亮了一张张仰望的脸庞。
周围爆发出阵阵欢呼。
云端和林有激动地给这些烟花取名字,周晨亦也忙着拍照。
可夏桑安想看到的那个人,始终没有出现。
他靠在叶山茶肩上,目光固执地在下方喧闹的人群缝隙里,一遍又一遍地寻找。他看到了很多A班的人,甚至看到了总和陈准形影不离的纪肆然,正懒洋洋地坐在一处和人说话。
唯独没有陈准。
心里的期待一点一点落下去,越来越浓的委屈和难受漫了上来,他手机也没拿,连问一句“你在哪”都做不到。
身体的不适,加上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他连抬眼看烟火的兴致都提不起来。
“三三?”云端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凑过来捧着他的脸来回看了看,“你脸色特别不好,是不是穿少了感觉好凉。”
“唔…没有。”夏桑安随手从面前拿起一个坚果巧克力,拆一半,却又不想吃了,转手塞进了林有的嘴里。
被投喂的林有含糊不清的说:“要不,等会儿我陪你去医务室看一看吧?”
夏桑安垂下头,摇了摇:“不用,没事,我等会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他现在啥也不想干,只想找他哥。
正想强打精神,让他们别再担心自己,肩膀突然被人从身后轻轻拍了拍。
转过头,一个陌生的男生半蹲在野餐布旁:“你是夏桑安吧?”
夏桑安点点头。
那男生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陈准找你,跟我来。”
陈准?
听到这个名字,夏桑安完全没思考这突然的传话有什么不对劲。
“你们玩,我过去一下。”他站起身,和几人交代了一句便跟那个男生离开了。
叶山茶看着那个传话男生的背影,又看了看夏桑安,随口问了句。
“那个人,是五班的吧?”
“欸?好像是,三三什么时候认识的五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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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桑安跟着那人,起初还走在灯火通明的主干道边缘,但很快,那人拐进了一条小路,越走越偏,周围的喧闹声和灯光逐渐被抛在身后。
直到走进一片稀疏的小树林边缘,前面带路的男生突然停了下来。
夏桑安心头刚升起一丝疑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就听到身后树林里传来几声脚步声。
下一秒,他的双臂被人从后面猛地架住!
力道很大,让他本就酸软的身体一个踉跄。
一个男生迅速上前,在他外套和裤子口袋里粗略地摸了一遍,然后回头对那个带他来的男生说:“他没带手机。”
带路那人哼笑了一声:“行,挺省事儿。”
夏桑安迅速扫了一眼围住他的四个人,光线太暗,看不清具体长相,但是好像确实都是沧明的人,他沉下声音:“这种事情要是让老师知道,你们应该没办法再在沧明读下去了吧?”
那几个男生闻言,互相看了一眼,非但没怕,反而嗤笑起来。
“我们又不怕没地方去。”架着他左臂的男生恶劣地靠近,在他脖子旁边吸了一口气。
反胃感直冲冲得往上冒,夏桑安咬了一下唇,手心被掐得发疼。
太难闻了,这人身上的味道太难闻了,一股晕车皮革味。
“你一个高二刚来沧明的转学生,风头真是出的不少啊?”那男生摸了摸他的脸。
“长得是真不错啊,不都说男性Omega天生就会发骚吗?你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