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需要考虑一晚上呢?”梨舟说。
池韫:“那我就在车里睡一觉,晚上疲劳驾驶多危险啊。就在楼下,你考虑好了可以马上告诉我。“
说来说去还是联系方式被拉黑造成的不方便。
她要是走了,阿梨很快就考虑好了,但她要今天晚上才知道,那不就亏了?
她早知道可以早做准备啊。
梨舟想了想,没再赶人,说:“你在车里睡会儿吧,睡醒之后我会告诉你答案。”
池韫乖乖答应:“好。”
梨舟回到自己的小屋,径直朝二楼走去。
池韫跟着她的路线往上走。
一盏灯亮了又熄,熄了下一盏又亮。
池韫知道梨舟的房间在哪了,在最东边,离她的车很近的一间房。
池韫不打算挪车了,她坐进驾驶位,将驾驶位的座位调低,脑袋侧躺着,凝望着亮着灯的那间房。
望了一会儿,睡意涌了上来,池韫打了个呵欠,长睫轻晃几下,随后抵抗不住疲惫地阖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离梨舟近的好处很多。
池韫最喜欢的一个是,梦里的梨舟很好说话,什么都依着她,她们在床上很和谐。
上楼以后,梨舟没有马上思考池韫抛给她的问题。她倚在床头,又翻出了那本厚重的相册,逐页看过去。
她对池韫的初印象是,她真的是一个话很多的小孩。
她不是把自己当做一棵树、一个她捡回来可以随意对待的“宠物”来相处。她把自己当做一个会袒护她的人,什么事、什么秘密都会和自己说。
让梨舟觉得神奇的是,她没有表露,但这个孩子可以听到自己内心的回应,再根据这些回应做出反应。
她们好像真的可以交流。
她活了这么多年,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可能这是混了两个优势物种后得到的异于常人的能力。
再有就是,小时候的池韫真的很娇气。
出门被米粒大小的果子砸了、被空调外机的水溅到了、一个姿势睡太久,手被脑袋压麻了……
种种,只要她觉得自己受到委屈和“伤害”了,她就会跑过来告诉她。用告状的口吻。
相反的,在外人面前,在她两个妈妈和家里人面前,却是一个自尊心强、好面子的小孩,就算哭也不会哭太久的那种,时刻照顾别人的感受。
那次,梨舟都没看见她是怎么摔的。
她听见“哎哟”一声望过去的时候,池韫已经双手双脚趴地上,摔得那叫一个结实。
估计本人也很懵,脑袋抵着花盆也不知道挪开。
然后梨舟看着这个身高不足一米的小孩,在地上趴了整整一分钟。
可能是真的摔疼了,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她捂着脑袋向自己跑来,疼得嗷嗷叫:“阿梨我摔跤了,好疼,花盆把我的脑袋磕流血了,好多血,我手上好多血……”
梨舟光顾着看这只声称沾了好多血的手了,没注意到池韫直接把流血的伤口往她树皮上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