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她姐以冷面冷心著称,对谁都冷冷淡淡的,不亲近。不论什么场合,不论面前站着多大的领导,你要让她笑,比登天还难。
但今天,她居然笑得这么温柔!
而且是对空气笑得这么温柔!
继上次徒手抓空气后,梨杭又对梨舟产生了新的、颠覆性的认知。这个认知还承载着一个震碎梨杭三观的猜测:她姐不会有幻想症吧?
她姐这么厉害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恋爱谈着谈就得了幻想症?
梨杭甩了甩头,清空脑袋里的胡思乱想,她宁愿相信自己有病,也不愿意相信梨舟有一点点的不正常。
*
梨舟已经尽力在忍了,但逗池韫就跟逗猫一样有趣,她实在忍不住。
池韫是什么时候发现梨舟回来的呢?
当梨舟的意识进入真身,池韫会有明显的感应,就像听见一棵沉寂很久的树突然开始呼吸了。
池韫能感应到这样的呼吸,由此确认,梨舟的主心骨已经回到了梨树身上。
然后才有了后面的互动。
怎么判断人已经到家门口了呢?
池韫感觉自己的窝在动。
它不是要散了,也不是要翻了,而是被一股力量连人带窝带雨伞地端起,整个平移到屋里,被安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客厅的灯应声亮起,有个人走了过来,坐在了她身旁。
遮挡视野的雨伞被揭开,梨舟的脸带着笑意露了出来,她目光柔和,轻声唤她:“阿韫。”
池韫扑棱两下,决定抛弃自己的窝,投入心上人的怀抱,她要在那安家。
老婆回来了。
老婆身上好香。
在正确的地方着陆的池韫发出这两声感慨。
梨舟没试过抚摸凤凰毛发的感觉。
怀中的小凤凰羽翼丰满,毛色艳丽,用手掌抚摸过去,细细软软,很是舒服。
可能所有带毛的生物都喜欢被顺毛的这个过程吧,池韫趴在梨舟怀里,全身放松,尾羽包裹着梨舟的膝盖以下的躯体,舒坦得眯起眼来。
“尾羽也摸摸。”梨舟说。
她想一顺顺到底,但现在池韫趴在她膝上,脑袋正对着她,尾羽顺着膝盖垂了下去,梨舟不弯腰就摸不到。可弯了,她的胸腹又会挤压小凤凰的脑袋。
梨舟想让池韫调个身子,让她把漂亮的尾羽挪到沙发上来,这样她就可以尽情抚摸了。
池韫调了,脑袋枕着梨舟的一只手的臂弯,尾羽在空中划了道弧线,舒展在沙发上。
这样看毛色更艳丽了。
梨舟的右手从池韫脑袋位置往下顺,一直顺到尾羽的尽头。
手到之处,没有一根细绒是翘起来的,全都服服帖帖地粘在池韫身上。
池韫还想把柔软的肚皮也翻过来,让梨舟也给摸摸。
可梨舟把最后一根尾羽顺完,手就收工了,然后脑袋低了下来。
池韫敏感地意识到她可能是想亲自己,着急忙慌地变回人形,准备迎接这个吻。
可梨舟的吻在还有一步之遥时停下了,红唇轻启道:“我想蹭一下你的脑袋来着。”
池韫没想到她这么喜欢自己的毛发,又变回凤凰的形态,把脑袋摊平,展现出自助的风采来,说:“你蹭。”
梨舟勾唇笑了笑,主意变得很快,“可我现在,又想亲你了。”
池韫再次变回人形,枕着梨舟的臂弯,把脸转了过来。
梨舟的吻落下。
梨舟的柔韧性比池韫还要好,同样是平躺在膝上,梨舟的脸可以和池韫的脸完全贴合,吻上以后,舌尖探入,与身下的人勾转缠绕。
池韫不用起来,不用换位置,她们也能拥有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一吻终了。
梨舟脸上挂着轻柔的笑,将脑袋抬高,恢复到原有位置,一只手还抚在池韫的下颌线上。
池韫仰面注视着梨舟,双眸水润地望着。
刚才那吻就像有人拿了把小刷子在她心上扫了一下,看似没有留下什么,却扫出了一个小小的“风头”。
随着时间的推移、注视的加深,“风头”在池韫心底演变成了小型风暴。她想做点什么。
侧身,池韫在梨舟腰上蹭了一蹭。
梨舟随她蹭,没有制止。
池韫更为大胆,刚才是隔着衣服蹭,现在把梨舟的衣服往上掀,将脑袋埋了进去。
腹部痒丝丝的,梨舟的手在池韫头发上抓了抓,同样没有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