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上当。
是以将衾被裹得更紧:“冷便再去取一床被过来。”
谢呈衍眉梢轻挑,又道:“夫人,我这伤可尚未好全。”
说着,便撩开衣衫,将整个上身都露出来,指尖刻意滑过腰际的伤口,专门指给她看。
沈晞依旧不松口:“方才让你停的时候,可没见你像是带伤的模样。”
谢呈衍靠近了些,身形压下来遮去了烛光,却道:“那种时候,怎好让夫人失望,自然要尽力而为。”
相处久了,沈晞才发觉谢呈衍这身萧然高洁的皮囊下藏着坏透的心眼和无赖的骨头,尤其是在榻间,什么样的话都能面不改色地说出来。
她被说得有些羞赦,不由踹了他一脚。
可才有动作,却被他一把握住脚踝,还没反应过来时,谢呈衍的手已顺着她的腿一路探上,撬开一条缝,紧接着便挤进了被窝,牢牢扣住了她。
如此,还大言不惭:“天寒地冻,晞儿想必也冷,帮你暖暖。”
沈晞向前躲了下,却被他不容置喙地长臂一揽,按进怀里。
这般挣来躲去,谢呈衍自然没有放过她,又是白白沐浴了一遭。
烛光跃动下,光影明灭。
身前的人经受不住,向上抬了抬身子,刻意想躲,却又被他按着腰拽了回来。
顿时,猛地一颤。
沈晞抖着身子趴在他身上,轻喘着平稳呼吸。
谢呈衍含笑,只缓缓磨弄,手上,指尖划过她细汗交织的锁骨。
不知想起什么,他低哂道:“晞儿,梦里,床笫之间,梦到我亲了何处?”
“是这儿?”
说着,在她锁骨上落下滚烫的吻,又一路缓缓下移,细密缠绵。
“还是这儿?”
语气低沉,混着欲念的哑。
“不说?是害羞么?”
沈晞没了力气开口,但谢呈衍却不依不挠地追问,翻来覆去被他直折腾到深夜,不知何时才结束,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
再醒来时,天光已大亮。
沈晞缓缓睁眼,昨夜折腾到太晚,谢呈衍此刻也没起身,圈着她仍睡着。
待意识逐渐苏醒,她却发觉一丝不对,身下,胀得难受。
轻轻一挣,有什么东西滑出一截。
还没等她反应,忽地,小腹被人环住,又按了回去。
沈晞倏地身子一僵,彻底醒了。
他竟一夜没……
沈晞不敢乱动,身后人也已经醒了,在她颈后轻吻,嗓音混着晨起的哑:“不多睡会?”
她往前挣,声线发颤:“你先,出来。”
谢呈衍却跟着她挪动,又是一顶,避而不答:“再陪我睡会,嗯?”
沈晞不由唤他:“谢呈衍!”
默然片刻,不想他却将她搂得更紧,埋在她发间:“晞儿,我们……”
话说到一半,他却忽然顿了下来,没有再继续下去。
随即,又不知想到什么,低笑了声,抽身而起,捏了下沈晞的耳垂:“起吧,不早了。”
沈晞一怔,眨了眨眼。
那一瞬,她好像知晓他想说什么。
这个想法从她脑海中滑过,沈晞自己也被惊了下,心头微颤。
可到最后,他也不曾说出口。
虽不知谢呈衍是出于什么念头,但沈晞还是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及晨起的这点小插曲。
两人这段日子难得过得稀松平常,沈晞每日都会催着他喝完那碗药,谢呈衍也不问来处不问缘由,只一口闷完。
只是,望向她的目光却隐隐晦暗。
转眼却到了冬至这日。
一大早,沈晞便带着青楸离府。
谢呈衍坐在书房中,隔着窗扇,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指尖摩挲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