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祺怎么能这么对他!
白伽眼睛都被冲红了眼!
与此同时,白伽大概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
书房内的江昔正踮起小脚尖,不安分的伸着小脑袋,意犹未尽的看着他被拖走的画面。
虐主角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原来这么刺激的吗!
真新奇。
江昔以前还从来没体验过这种感觉。
更何况,保安们动作很快,平时都要走一分钟才能走完的走廊,他们才用了二十秒不到就把白伽拖到了走廊尽头!
嘤!
江昔有些不开心的伸着自己小脑袋,保安们动作这么快,等一下他们就要转角了!
她可就要看不到了啊!
江昔踮着小脚尖,甚至还迈开了脚步,想要观看得更加仔细。
然而,脚尖才刚伸出去,衣服后领就突然被人捏住。
一道的危险侵略感袭来,甚至不给江昔反应的时间,背后那个人的气息就袭了上来。
直直的贴在她的后背。
江昔不由一愣。
“荀、荀祺——”
“小孩,”那道低沉的烟嗓忽然在耳边萦绕,“让我抱一会儿。”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小脑袋上,宽大的双手扣着她的腰,将她扣在他的身边。
距离太近了。
江昔心里忍不住想道。
他此时整个人都贴在她的后背,两个人都仿若成了连体婴,每一寸肌肤都贴合在了一起。
他抱着她,什么也没有说。
荀祺好像很疲惫,他的下巴一直抵在她的头顶。
比平时还要沉默。
周围寂静,书房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荀祺阴暗吗?
阴暗的。
身为本人,荀祺十分清楚。
他早就发觉了自己的阴郁,早就看到了自己阴暗的那一面,不知何时那些唤作阴郁的情绪,已经在他心里头扎了根,像是吸取着阳光那般,化作一道道丑陋的藤蔓将他缠在那里。
那个样子是真的很丑。
在那一瞬间,他是真的准备动手解决了白伽,这个人太弱小太自以为是,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优点,唯一能称得上强项的就是他顽固的精神。
可是那有什么用?
他父母用命保下来的这个人,现在在想着什么?和虫族和平共处,放下武器?
白伽他忘了他当初是怎么能从自己的那对虫族养父母手里活下来的吗?
他忘了他的父母是被谁杀死的吗?
白伽真有脸!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得了他父亲的保护,甚至临死之前都要他发誓,绝对不去杀害白伽。
明明已经很虚弱了,可是却还能有力气,按着他的头,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在他耳边重复,“荀祺,人类的敌人是虫族。记住!是虫族。”
“不管他以后做什么,你都不要去伤害他,那不是你该走的道路。”
“记住,那不是你该走的道路。”
然而,他已经走上了这条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