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啊……”陈响抬起手,指向那一小块土地中央微微鼓起的土包:“长生在那里。”
南枝许愣怔,尖锐嗡鸣刺入脑海,要将她的神经扯断。
她僵硬的转动眼,看向那个小土包。
长生……在那里?
怎么会?
它还不到六岁。
她只离开了几个月,几个月而已啊……
纪述……
窒息感袭来,胸膛重重起伏一下,南枝许红着眼问:“什么时候的事?”
“九月二十八号。”
南枝许闭上眼。
她那个时候在做什么?
在忙工作,在忙着自我欺骗。
而纪述……在经历世界的又一次震荡。
“你来找我姐哩话。”陈响摇摇头:“回切吧。”
“她已经把自己关一个星期老。”
“黑狼和霸道也给老我。”陈响指着马棚:“凭风也要送起走。”
南枝许呼吸急促:“送走?送去哪里?”
“s市哩马场,凭风是从那里买哩。”
怪不得……怪不得那天她会来s市,是为了凭风的事吗?
“她为什么把它们给你?”她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因为她害怕。”思思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又在后面听了多久,这会儿突然出声,走到南枝许面前:“她总是把纪阿姨形容成花,极致盛开的花。”
“热烈,盛放。”
“却在盛开时,在她怀中凋零。”
“而这一次,在她怀中,又一朵花凋零了。”
南枝许呼吸一滞,再次看向埋葬了长生的土地。
那朵花,是长生。
她闭上眼,眼角湿润,氧气中好似掺杂了针芒,呼吸都痛。
“她又开始害怕我们了。”思思叹息:“害怕几位阿姨,害怕我和陈响,害怕黑狼、霸道和凭风。”
“或许,也害怕你。”
“怕我们靠近她,会因此凋零。”
“但我们不是花,更不会因她凋零。”
“或许过几天她会想明白,再次打开门。”思思看着南枝许:“但我也怕这扇门再也不会打开。”
“你可以吗?南枝许。”
南枝许双唇翕张,眼角滑落一滴泪。
她不知道。
南枝许离开了。
她需要一些准备。
改签机票,回到s市,她休息了一晚上,翌日整理好状态,继续工作。
在这期间,她抽时间见了心理医生。
月底,她终于有五天休息时间。
再一次踏上c市的土地,她依旧心潮滚烫。
这一次,她要见到纪述。
因为时间充分,休息也足够,她选择了晚上的航班,开车到小镇时天空正好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