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已经晚了。
&esp;&esp;一枚铜钱镖已入他的胸口。
&esp;&esp;小全子眼前,只有汩汩的血。他愣愣抬头,看向前面这人。
&esp;&esp;血刃里最出色的杀手,一路带着他的——安子哥。
&esp;&esp;小安子的目光平静,看着他。
&esp;&esp;他射出的铜钱镖,微微偏了一点,就那么一点点。毫厘之偏,是留给他死前看明白的机会。
&esp;&esp;这已是他对他最大的情分。
&esp;&esp;小安子静静看着这个从初见就一直喊他哥的人。
&esp;&esp;血刃行动,没有犹疑,没有情分。
&esp;&esp;他与小全子从小一起受训,相识十几年。在组织中,这样的情分也只够他让毙命的凶器偏那么一毫。
&esp;&esp;小全子已经明白了。
&esp;&esp;他的嘴唇迅速苍白如纸,喃喃道:“安、安子哥我、我不能不管她”
&esp;&esp;小安子睫毛微动,原来小全子与那个莽莽撞撞的小宫女的故事,不像他说的“就这样然后?没有然后”。
&esp;&esp;而是,有了然后,有了后文。
&esp;&esp;血汩汩涌出,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带走小全子的生命。
&esp;&esp;小全子挣扎着拉住了小安子的手,一双眼睛死死看着他:“你能能告诉她别、别等了”
&esp;&esp;小安子盯着小全子哀求的眼睛,轻声道:“如果是你,你会告诉我的郡主,别寻我了吗?”
&esp;&esp;当然不会。
&esp;&esp;血刃杀人,不能留有任何痕迹,是真正的彻底的——消失。
&esp;&esp;小全子死死攥着对方衣角的手一松,他的目光迅速涣散下去。
&esp;&esp;小安子抬手,缓缓合上了小安子依然大睁的眼睛。
&esp;&esp;在这一刻,他看着的明明是小全子,却又彷佛——
&esp;&esp;看见了自己。
&esp;&esp;
&esp;&esp;同一时刻的太子府
&esp;&esp;一人匆匆入府,直接进了太子书房。不一会儿又从中出来。
&esp;&esp;来人已经解下了腰间绣春刀,只剩下手中一柄细刃窄刀,日光下一闪,锋利无比。
&esp;&esp;一旁秦兴送他出来,这时低声笑道:“陈兄弟,咱家给你透个准话,待这差事办成那日,就是兄弟你高升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