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铭的心变得很柔软,以至于他几乎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就脱口而出:“你要不要搬回来,跟我一起生活?”
这话说出来,他才意识到有多么的不合理。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想跟你姨妈一起生活,你要不要试试看自己一个人生活,或者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徐铭说。
“你家只有一个卧室。”陈栖乐注视着他。
徐铭开始想办法圆自己的谎言:“以后也可以有两个卧室。我房子这么大,弄两个卧室还不容易?”
陈栖乐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只说,我考虑考虑。
徐铭知道陈栖乐要顾忌外婆,因此也没逼他。
快睡着时,他忽然开口:“陈栖乐,我也没有很想你搬过来跟我一块儿住。真的。”
【作者有话说】
当然是假的!
两个总是在用相反程序解读彼此语言的别扭鬼!
【陈栖乐在丹巴当了两年的老师
回到荣城,他偶尔会接家教的活
当时他不愿意找我
我就花钱找镇上的小孩,要求他们找陈栖乐补课
陈栖乐就骑着小电瓶,往返镇上的各个居民楼
我想送他花,就买来让孩子送
次数多了,陈栖乐也注意到我停在楼下的车
有一回下雨,陈栖乐敲车窗说:
“徐铭,下雨了,电瓶车没遮雨棚,我回不了家。”
我让他进副驾驶座,陈栖乐捧着花,认真缓慢地说谢谢
他穿着薄风衣
嘴唇冻得青了
怀里的花上缠着他的蓝色围巾
他后来跟我讲
一条围巾对我来说不顶用,该冷还是冷,但对你的花来说就不一样,我舍不得它们冻着
可他对我来说
也是我舍不得的花】
猫的脾气
第二天,徐铭不太情愿地送陈栖乐去高铁站。
早晨雾气像云朵一样湿润,他们像是两只断线却又挨在一起的风筝。陈栖乐下巴枕在徐铭的肩膀上,抱着徐铭的腰,坐着红色的拉风摩托车,前往人来人往的高铁站。
“乐哥。”徐铭替陈栖乐整理了下衣领。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眷恋,仿佛要将这一刻印在他的眼睛里。
“叫你哥什么事?”陈栖乐笑着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