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淮还在那儿嘀咕哪家烤肉好吃,陈栖乐接起电话,顿了几秒钟,登时眼泪就把眼睛整个泡住。
“好的,我马上过来。之前不是好好的吗?手术不是成功了吗?为什么会复发?好,我过来签字。血袋,要买的。”陈栖乐断断续续地说。牙齿在打架。
他看了徐铭一眼,又把眼神偷偷地收回来,整理好,最后仍旧乱得一塌糊涂。
夏天,四处暖洋洋的,陈栖乐却凉得身体发冷。他笑了一下,眼泪掉进他的酒窝里,他对徐铭说:“我好像……好像要没有妈妈了。徐铭,我该怎么做才能留住她?”
【作者有话说】
【我再一次错过了成人高考的机会
后来,我忘记了他,也忘记了我为什么一定要参考高考
我相过亲,后来又都因为种种原因没有成功
别人都说我喜欢男人
笑话
我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女人不喜欢,要喜欢男人
隔了一个多月,又或者是两个月,他从c城来找我
他站在不远处注视我,眼神如同某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介质
他没介绍他是谁,没有人介绍他是谁
我忽然就明白他是谁
他叫陈栖乐
别人都说我爱他
我想
我是爱他的
我爱他的
我是毋庸置疑爱他的
我不记得他具体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只记得,我爱他】
蜗牛的壳
这才六月,天气热得好像都能把人融化掉一层皮。沥青路面能把人的鞋底都烫得化掉。像是一块夹心柠檬小蛋糕,稍微喘一口气就会流出柠檬味的眼泪。
他们三个人重新赶回病房外,却被护士告知,病人已经被转移到icu病房。
icu重症监护室外空荡荡的,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在走廊尽头有一个值班室。值班室旁边有一排供人休息的长凳。
外婆臃肿的身体坐在长凳上,整个人好像瞬间老了十几岁,脑袋上仅剩的有点儿黑头发也没了。真成老太婆了。不服老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