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还能发出这样可怕的声音。
医生十分不忍,却只能尽快手术:
“医院所有麻醉剂都被霍家那位紧急调走了,沈副团长,只能委屈你忍下来,否则这腿就保不住了!”
沈时鸢满身冷汗,被人摁住不断痛苦尖叫着,到最后已没有力气发出任何声音,任由刀刃和针尖不断穿过自己的血肉。
恍惚中,身边走来一道人影。
“时鸢,我陪着你。你再撑一撑,明天就是我们的婚宴了。”
霍予铮一如昔日般低沉有力的嗓音,此刻在她耳中却宛如魔鬼。
沈时鸢抬了抬眼,毫无尊严地扯住他的衣角,哑声哀求:“麻醉,求求你。。。。。。”
他身姿僵硬一瞬,却是问她。
“梦君说,只要你给那个无辜的孩子下跪赎罪,她就帮你去求霍家大公子调来麻醉。”
“你也知道,她去求他的话,他什么都会答应的。。。。。。”
半晌,沈时鸢扯住他衣角的手松开,无力垂下。
刚想告诉他,自己已经知晓一切真相。
手术室外却传来阮梦君的呜咽,霍予铮眸中一紧,阔步离开,再没回头看过一眼。
第二天,清早。
才从手术昏死中醒来的沈时鸢缓缓离开医院。
军区里已张灯结彩,女兵们催促着帮她这个新娘子换衣打扮,而路边一左一右,歇着两辆婚车。
“沈副团长,都要当新娘子了,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昨晚出了什么事?”
沈时鸢看着镜中穿上嫁衣的自己,用尽全力笑了笑。
“没事。”
穿戴整齐后,她带着行李,最后朝外看了看,坐上了那辆即将驶往首都的婚车。
霍予铮,你我从此陌路。
下一刻,匆匆从医院赶回来的男人出现在车后。
早上,阮梦君想起那个孩子,又伤心哭到晕厥。
霍予铮得知沈时鸢已出院回了军区,是来强行带她去给阮梦君赔罪的。
“若不下跪赎罪,这婚也不用结了。”
他四处找不见她人影,只觉沈时鸢是毫无悔意躲了起来,凝眉冰冷出声。
身后却忽然传来军靴沉笃的步伐,和一道不怒而威的低磁嗓音。
“谁给你的权力让人下跪?”
霍予铮眼瞳一抖,惊诧出声:“小叔?!”
“您怎么过来了?爷爷没告诉我,你要来参加我的婚礼。。。。。。”
霍靳权打断他:“我是来结婚的。”
霍予铮顿了顿,万分不可置信:“难道军区的另一场婚宴,就是小叔你的?”
他难得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打动他这位郎心似铁的小叔。
却见霍靳权的目光朝身后的婚车望去。
霍予铮便也回过头:“车上这位,一定就是我未来小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