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那个长孙在席间大闹说胡话的事,只是个小插曲。
大伙议论得更多的,是新郎官和新娘子万分般配的家世容貌,霍少将为妻子准备的令人艳羡不已的隆重排场,还有婚礼最后新娘子那一舞。
“虽然只稍微跳了一小段,但真叫人开了眼了,太美了。。。。。。”
“那可不?人家沈老师当年可是文工团的领舞!”
“只可惜腿出了毛病,不能上台跳舞了,听说如今进了舞蹈学院教学生,还带着学生出国比赛为国争光呐!”
霍家大院。
男人一瘸一拐出了屋子,身后,母亲追上来苦苦劝他。
“予铮,你就听你爷爷的话娶了阮梦君吧!妈也不喜欢她,可有什么法子?她毕竟为你流过一个孩子!现在找过来赖上咱们家了,你先咬着牙娶了她,往后的事往后再说,好吗?!”
霍予铮背影顿住,却没有回头,只是看向对面不远的那处房子。
一晃,一年过去了。
这一年里,他试着挽回过沈时鸢无数次,跟她解释,认错,甚至下跪赔罪。
最后一次,他喝醉了酒,被他小叔拎出去下死手揍了一顿,折断的腿直到现在还没有恢复。
父母倒是没有怪罪小叔,反倒庆幸他不能再出去闹了。
可两个月前,阮梦君却千里迢迢找了过来。
她在军区已经名声尽毁,被无数人唾骂,文工团也待不下去了,找到霍家的路上还被昔日的追求者因爱生恨动手毁了容。
她只能赖上霍家,指望他再娶了她。
霍予铮望着不远那扇窗户里,暖黄的光影间隐约映出男女亲密的身影。
而妈还在身后苦苦求着他,声泪俱下。
“好。”
他突然开口,言简意赅。
“真的?儿子,你答应了!”
霍母喜极而泣,只觉得是那个姓阮的狐狸精害惨了自己本来前途大好的儿子,咬牙答应霍予铮:“儿子你放心,等她嫁进来,妈绝对不会让她过得舒舒服服。。。。。。”
霍予铮淡漠掀起唇,留恋收回落在窗上的视线,望向昏黑无边的天际。
阮梦君不是亲手害死了当初那个孩子吗?
那如她所愿,从今以后,就让她一次次怀上,又一次次再也生不了,就好了。
他用三年错过了心中挚爱,如今也不配得到幸福。
。。。。。。
屋里,沈时鸢忽然打了个喷嚏。
不等她开口,霍靳权已经下意识去关窗,看到窗外僵立的人影,眼底淡淡掠过冷意。
等回过身,英俊面孔已换上副温柔似水的神情。
“窗外有人吗?”沈时鸢随口问。
“没有,有只偷油吃的老鼠罢了。”
他宠溺从背后抱紧她,“媳妇,我们今晚生个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