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阿爹买的我吃过,明明很甜!”谢知沧不信邪,也从袋中拿出一颗果子——
“呸呸呸,怎么这么酸!有人要谋杀本公子!”
“谢将军给你买的,也是这样青涩的果子?”凤御北觉得是谢知沧要谋杀当朝太子还差不多!
“那倒不是,”谢知沧抓了抓头发,十分疑惑,“阿爹给我买的是红果子。可是我今日去的时候,那人说红果子卖完了,只剩下青果子。”
“……你买之前就没有尝一尝吗?”凤御北依旧觉得口中泛酸,喝了一大口茶才勉强又压了压。
“我这么聪明,我当然尝了!”谢知沧不服气反驳,“那人还很热情地主动递给我尝,明明就很甜!”
“……”
凤御北沉默半晌,扭头看向一直一言不发的燕问澜,“稚久的这里——”,凤御北伸手指了指脑子,“是不是今早出门被什么东西砸了?”
“……”太子殿下的笑话好冷,冷得燕问澜根本笑不出来,于是他想了一个不那么尴尬的回答,“不是,是生来就不太好。”
“……”
那是谢知沧第一次赤裸裸地直面人世间的恶意。
“好了,说正事。”燕问澜眼看谢知沧隐隐有鼓囊囊生气的迹象,连忙正色转移话题。
“殿下,臣接到任务,不日就要出京,今日特来向殿下道别。”
“去哪儿?又是地支营那边的事吗?”燕问澜虽年纪不大,却是世家大族这一代小辈中数一数二的出挑,地支营的任务早已经独自接过许多次。
“不是。”燕问澜摇了摇头,“是护送陛下西巡。”
“西巡?”凤御北有些惊讶。
他知道父皇一直有去西行的计划,这是宫中皇子们出事前,就已经在朝堂上议论过许多次的。
前些日子,此事因为凤氏皇族接连发丧耽搁了许久,凤御北只当是父皇默认将这一行程搁置了的。
毕竟,巡游天下这种事,往好听了说是体察民情民意,说直白点,大部分皇帝都不过是找个由头寻点乐子去。
谁也没想到,众皇子接连横死之时,陛下居然仍旧坚持要西巡,甚至连时间都不曾推迟。
“爹爹告诉我,朝中有人猜测,陛下此次西巡,就是为了躲避宫中流年不利的灾祸。”谢知沧也收起玩笑的心思,郑重其事。
“可该自危的不是我们吗?”凤御北无奈地笑了笑,他父皇居然已经迷信鬼神之说到了如此地步?
“咳咳。”燕问澜看了一眼凤御北,眸中是极力掩饰怜悯和同情,“清安可否知道,此次随行陛下西巡的,除了几位娘娘,还有您的两位皇兄弟。”
“……”
闻此言,凤御北面色瞬间苍白,连身子都微不可察地颤抖起来。
太子殿下这样聪明的人怎会不明白,父皇独独他留在宫中,就是替二皇兄和四皇弟挡灾用的。
明明是盛夏,凤御北却只觉得手脚冰凉,浑身血液也似凝固起来。
他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父皇真的就这样弃了他?
“是已经确定了吗?”凤御北的嘴一张一合,眼神空洞地吐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