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出有名曰,负荆请罪。
他那日在陛下面前撒酒疯什么的,实在是太过于失礼。
跪了有一盏茶的时间,仍旧无人出来传凤御北的话让他起来。
谢知沧心下一阵悲凉,燕问澜已经离京了,现在就连凤御北也开始嫌弃他了吗?
不对,一定是裴拜野那个祸国妖妃迷惑了陛下!
肯定那人给清安吹了耳边风!
谢指挥使猜得不错。
的确是裴拜野截断了他正在万乾殿负荆请罪的消息。
裴首辅今日早朝后出宫办公差,下午回宫时给陛下带了一枚晶莹剔透的粉镯子,说是要去珍宝轩赏玩,二人相携从万乾殿同出来后,就再也没回去过。
所以,不是凤御北冷心冷情有了老婆忘了兄弟,实在是那间宫殿中根本就没有人!
可偏偏谢知沧来的时候,被折返回殿中,取陛下衣物的裴首辅撞见……
虽然已经能确认谢知沧不是自己的情敌,但裴拜野可没忘这人敲晕他后,装麻袋套走的仇。
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正大光明地报复回来,陛下亲口认证的,针尖大小心眼的裴首辅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况且今日的天也不热,甚至可以称得上凉风习习,左不过是多吩咐一句小太监的事,就当让谢指挥使多吹吹风了。
后来是王公公觉得这样实在不道德,才壮着胆子叩响了圣凰殿的寝宫门。
“什么事?”裴拜野正打算拿出他昨晚淘到的学习资料和凤御北共同进步,就听到“咚咚”两声。
“回禀陛下,回禀裴大人,谢指挥使已在万乾殿等候向陛下请罪多时,不知陛下可否得空召见?”王公公抹了把头上的冷汗。
希望自己没有打扰到里面二位的好事。
“稚久?他有何罪要请?”凤御北裹了件薄披风打开门,透过缝隙往里面看去,裴首辅半敞着胸膛倚在榻上。
王公公背后的冷汗瞬间又冒出来一层。
凤御北本来是准备早早上榻休息的。
裴拜野说自己还有好东西要给他看,想着白日里那只粉镯子的确漂亮,凤御北自然被挑起兴趣,结果衣衫褪到一半却听到谢知沧来寻他请罪。
“谢爱卿现在何处?”人既然来了,凤御北自然不可能不见。
“在万乾殿外跪着。”王公公应答。
“好,朕这就过去。”凤御北话音刚落,身后就出现了另一个高大的身影。
“我同清安一起。”裴拜野三两下功夫就整理好了散乱的衣物,板正得像是要去上朝。
帝后二人抵达万乾殿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跪在殿外,背着一大捆荆条的三道背影。
第二眼,是踩着一捆枯树枝,翘着二郎腿坐在廊檐下石凳上,往嘴里丢葡萄的谢知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