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十一直到听到“嘶嘶”的抽气声,才注意到瘫软在门框边上的兄弟二人。
只见这两人眼睛翻白、口流涎水,明显是被吓得要抽搐过去的模样。
“喂。”裴十一走过去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脸,“有点出息,要出事的又不是你,有什么好抽的?”
若陛下真的出了事,现在该抽搐过去的是她裴十一好吗?
她敢保证,但凡凤御北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主子绝对会让他们一起陪葬。
裴十一说话间,剑刃不知不觉滑过李百户的脖颈,把人吓得愈发脸色惨白。
她低头一瞧,这才发现自己的剑随手架在了这人的脖子上。
“嘁,出息。”裴十一翻了个白眼,随意地掂了掂手中剑,向二人抬了抬下巴,似是真的不解,“姑奶奶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不不不,您长得比那个西,西什么施还好看比俺们镇上卖豆花的阿姐还好看,比村东头那个地主家新娶的小娘子还……”
“呸!少来这儿调侃姑奶奶!”裴十一一张没什么过多表情的脸被气得挑眉竖目。
“没没没,没有啊……”李千户突然觉得,裴大人身边的暗卫比鬼还可怕。
眼前女人一张一合的红唇,和娘给他讲过的吃小孩的女鬼有什么区别啊?!
裴十一懒得同两人多纠缠,张开手展示出那几枚特殊样式的叶片。
她记得好像在哪处见过这叶片。
就是在陛下这处,但具体同谁有关,她一时也想不起来。
相较于隐匿起来的暗卫,也许时常在陛下身边的护卫会对此更有印象。
“看看,有没有觉得在哪儿见过?”裴十一的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
眼前这两人明明也是军营里出来的,怎么这般胆小如鼠?
就这样的,还能选上来给凤御北做护卫?
怕不是塞了银子、走了后门。
她的嘀咕被兄弟二人听到,气得李千户黢黑的脸涨得黑紫发红。
他们当然是经过堂堂正正的一层层遴选才上来的。
这份殊荣是他和哥哥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得来的,才没有什么花银子走后门的龌龊勾当!
只不过……只不过……
“你你你……你的剑,我都知道,你的剑上肯定抹了剧毒……”李百户磕磕巴巴地发出抗议,此时裴十一的剑距离他脖颈不过半寸。
作为跟着陛下征战的响当当的兵,他当然不怕死,但是他不想死在这群暗卫手里。
坊间都传说,这群人的剑上从来都涂着剧毒。
所以他们杀人不挑着一刀致死的地方杀,从来都是活剐似的,这儿捅一刀,那儿戳一剑,折磨得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据说这样他们就能问出自己想知道的所有东西。
他可以死,但不想这么痛苦地死。
李百户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得罪这位艳鬼似的祖宗,以至于这人要用如此恐怖折磨的法子杀死自己。
裴十一柳眉微蹙,这俩傻子不知道哪里看的谣传,竟传得他们比大理寺的刑官还可怖……
但她懒得同二人解释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