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与静谧同时呈现在一场死亡中。
若无这半身枯骨半身皮肉的异常,仿佛只是一场普通的仙逝。
凤御北和裴拜野进来时,见到这诡异一幕也同样不忍直视。
无论是恩怨也好,还是不在乎也罢,一个人如此诡异而惨烈地死在一间密室里,终归让人震颤。
不过,裴拜野还是忍着不适去翻看老国师尸首的周遭,最终他在被撕下来的皮肉底下,找到了一只被盖住的锦匣。
里面是一封圣旨。
凤御北死死抿着唇打开——
是凤重山要求将老国师随葬入自己陵寝的遗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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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凤御北: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
裴拜野:不,错的是全世界!!!(b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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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的前尘(1)
入夜圣凰殿
凤御北已经沐浴更衣完毕,正背身坐在床榻边,柔顺漂亮的墨发如瀑流落在床沿,被趴在地毯上化作虎形的太子用肉爪子一下一下地拨弄着玩。
他刚趁着裴拜野沐浴在小爹怀里一通任性撒娇,耳朵听到浴池子里有人出水,这才连忙滚到床下。
凤御北自然知道他的好大儿在做什么,但他选择纵容,毕竟会有人替他出头……
裹着寝衣的裴拜野从汤泉池子里出来,眼看着自己亲手打理的头发被当成毛线团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一个箭步上去拎起自己的好大儿,扬手一扔,就把肉墩墩的白虎扔到外间榻上。
这孩子多大的年纪了都,怎么还这么缠着他娘亲?这习惯不好,得改。
裴拜野看着怂着脑袋嗷呜抗议的太子,内心愈加肯定自己的想法。
凤御北听到一声沉闷的响声,这才舍得回过身来,不出意外地落入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
“外头还在下雨吗?”凤御北把手里的遗诏扔垃圾一般扔到床下,软身靠在裴拜野怀里问,懒懒地问。
“嗯,连续下了五日了,明早应该就能停。”裴拜野捧起凤御北被肉爪子搅乱的发尾,一根一根耐心地理顺。
“今日西疆那边又派人来问明日册封之礼的事,让我给打发出去了。”裴拜野随口挑起另一个话头。
“他们很急?”这几日连天地下雨,黄历算下来的日子也不算好,可偏偏闻铎就像是怕凤御北半路跑了不给他加封一般,日日都要派人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