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拜野曾经最怕“死”字同凤御北联系在一起,但现在他发现,凤御北似乎并不在乎,既然凤御北都不在乎,那只他眼巴巴地上赶着在乎有什么用。
“你这是强词夺理!”凤御北咬着下唇有些委屈。
“是,臣有罪,请陛下降罪。”裴拜野敷衍得甚至懒得行一下礼,硬邦邦地站在那里不像是认罪,而更像是挑衅。
“我都说了,这是天花,我四岁时就已经害过天花!”
这辈子第一次,凤御北是觉得裴拜野是那样地难以接近。
“哦,陛下真乃当世神医。原来太医都要诊脉才能辨出的疫病,反而陛下一眼就能识得。”
裴拜野说话依旧夹枪带棒,比他在朝堂上与政敌互相攻讦时说的话,还要难听。
他要让凤御北知道,他会生气,并且现在正在生气。
凤御北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他与裴拜野相识这么久,那一日不是被捧在手里,放在心尖尖上过的?
别说这种明显扎心窝子的话,裴拜野对他,从来都是连句劝诫都要委婉再委婉的。
“好,既然裴公子心意已决,那朕就成全你。”凤御北深吸一口气,一想到自己即将要说出口的话,心脏就痛得不能自已。
可他又不是黏瓜糖,凭什么裴拜野一副被他黏上甩不掉的高傲样子?
凭什么裴拜野说不要他可以就不要他?!
凭什么他要被裴拜野这样拒绝折辱?!
“明日,废后诏书会亲自送到公子手中。”
“朕与你,自此分道扬镳,此生再不相见!”
“你滚吧!滚吧!滚吧!滚得越远越好!”
他是皇帝,就算是和离,也该是他废了裴拜野!
陛下与鸾凤的过往(4)
扬言要废后的陛下既没有亲自去草拟圣旨,也没有宣太监进来通告,而是回身到寝殿中,一头闷进太子身边的被子里。
不多时,僵直站在原地的裴拜野听到一阵细微的哭泣声。
太子像是感受到凤御北的难过,小指动了动想要为他小爹擦去眼泪,结果罪魁祸首却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听到身后传来关门声的那一刻,凤御北简直恨死了裴拜野。
所有的甜言蜜语和温柔以待都是假的!
这个人控制欲极强,只要自己稍不顺他心意就要被处处管制着!
而且……而且裴拜野为人很坏,不得朝臣心意,就连谢知沧也总是说他人品不行!
所以——一切都是裴拜野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