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他们的活若真被抓了,也活不长。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朕,就亲手送你上路!”凤御北红着眼,一掌擒住掌柜的脖子,将他拖到那锅热水旁。
“朕以鸾凤天子的身份下令,对尔处以活烹之刑。”
在无尽的震惊与恐惧之中,掌柜的喃喃开口,“你、你是……”
“那枚金锭子是官字号款,用来买你这条命,确实足够了。”
话音刚落,凤御北手中的头颅就被死死摁入滚烫的热水之中。
熟肉的香气诡异地升起,凤御北终于明白那一丝夹杂在其中的香味是什么香。
肉香,人肉香。
随着一声惨烈至极的哀嚎,院中传来第一声屠刀落地的“叮当”闷响。
完了,一切都完了。
不是官府,是他奶奶的皇帝老儿!
时间已经过去了两日多,那些罪大恶极之人都被凤御北示众处以极刑,就是鸾凤律法所规定的,凌迟之刑。
其他涉案人员也都被收押调查,城中一连串的富户官差都被一撸到底,这场骇人听闻的“菜肉案”却被隐瞒下来。
等到鸾凤大军入城,才将这些人堵着嘴巴,以沾染军饷粮草的名义当众处决。
乱世之道,人心不稳,若是再出这般恶劣的大案,只会搅得原本就不平静的大后方更加动荡。
普通百姓只以为是陛下又在绞杀贪官污吏,一片叫好之声。
凤御北私底下,还命人为那些侥幸被救下来的少男少女们提供了安置。
这似乎是个不错的结局。
看着眼前的鲜美的羊肉羹,凤御北忍着恶心拿起旁边的一块胡饼,小小咬了一口,强迫自己吞咽下去。
在午夜梦回时,他还是会想起那名被吊在房梁的圆眼睛少女。
她和弟弟因为战乱被父亲卖给饭庄,其母早在前一地就被卖到烟花柳巷,等凤御北派人追寻到其兽父的行踪时,发现他早已死在东行的难民路上,被人打得四肢筋骨俱断,指甲缝里还扣着一点银锭子的碎屑。
乱世,灾民,不外乎这些。
比在战场上的厮杀更加阴暗而血腥。
“呕……”
想到这些,凤御北好不容易咽下去的一口饼又返回到喉间,不受控制地吐出来。
又是和昨日一模一样的情况,没有一丝好转。
凤御北轻喘着气,正准备让人进来把饭食端下去,突然听到副将在外求见。
“什么事?”相较于面露喜色的副将,凤御北的脸色并不好。
“回禀陛下,高太傅的粮草从京城送来了!”这确实是好事。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