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二人离开,一回生二回熟,林听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余弦侧身对林听扬起了笑脸,清凌凌的目光在路灯下更显明亮清澈,从善如流地握住了他哥的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刚刚还飘飘荡荡的雪依旧没停,甚至有了愈来愈大的趋势。
两人没带伞,余弦此时刚从火锅店出来,胃里刚下肚的食物使他勉强保持着体温,拉着林听快步往家里走去。
步伐渐渐慢了下来,被雪淅淅沥沥地淋了一头,两人也没那么有所谓了,余弦从嘴里呼出一口气,眼神飘忽地看着热气在空气中消散,他常年缺乏浪漫细胞的脑子突然在此刻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以前听过的十分俗套的说法。
“哥,我之前听我们班女同学说希望和喜欢的人在雪中共白头,你看我们现在这样是不是也挺像的?”余弦突然挣脱了林听的手,跑到林听前方,面对着他倒着走了起来,说这话的时候还故作俏皮地冲林听抛了个媚眼。
“是挺像的。”林听没料到他突然跑开,听了这话笑意也再也藏不住,快步上前从正面捞过了余弦,在他脸侧亲了一下。
“哥你其实是亲亲怪吧。”余弦一下老实了,转过身恢复正常,把围巾向上拉了拉,小声嘀咕着,嘴角却没忍住上扬的弧度。
“也许吧。”林听手重新握上余弦的手,不容拒绝地掰开了余弦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扣。
到了家门口,院子里的雪已经推得有了一定的深度,远处看亮闪闪地发着光,就好像诱惑着人去把玩一样。
“其实我突然觉得陈浩宇的提议也还不错。”余弦蹲在门口,伸手抓了一把雪,立刻被冻得又将雪扔回了地上,“我靠,好冷。”
余弦搓了搓自己的双手,感受着手心迟迟未褪的冰冷刺骨的感觉,皱着一张脸真实地后悔了。
他之前收藏了一个视频,甚至还专门买了用雪做小鸭子的工具,不过南怀市真的很少下雪,他一直没有机会尝试,现在难得碰上这么大的雪,他还真挺想试一试的。
余弦一下就站起了身,看到身边站着的林听,一个恶作剧涌上心头,一下子一个猛扑抱住了林听,林听下意识接住,然后就感受到了脖子处刺骨的冰凉,“嘶”了一声缩起了脖子,但也没躲开,只是无奈地拍了一下余弦的后背。
“哈哈,哥你怎么不躲啊?”余弦笑得很开心,他小时候冬天经常被玩的好的同学这么恶搞,往往是闹到上课都消停不下来。
手很快回温,余弦瞄准门口的位置,吧唧在林听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一句“还你的。”就立刻像河里的泥鳅一样迅速溜进了门,徒留林听一个人站在原地,愣愣地摸上了自己被亲的一边脸。
呼呼吹着的西北风吹过,终于唤回了林听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的神智,他唇角笑意温柔缱绻,看着余弦在客厅翻箱倒柜的背影轻轻地摇了摇头,走进客厅关上了门。
坦白
余弦坐在地上翻箱倒柜的找着之前买的工具,边找边嘀咕:“我记得就放在这的啊……”
终于,经过他的不懈努力,在盒子最底下找到了尘封已久的,连颜色都记错了的小鸭子神器。
也正是因为他记错了颜色,才找了这么老半天,直到把盒子里的东西都掏空了才把它找了出来,余弦看着手里粉粉嫩嫩的神器陷入了诡异的沉思中:“我怎么记得买的是蓝色的呢?”
他以前喜欢过粉色吗?他怎么不记得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余弦拿着神器就兴致冲冲地往外跑,林听拦都没拦得住,只能拿过刚放在沙发上的外套跟了出去:“你戴个手套再出去。”经过玄关,林听顺手捞过一双手套。
林听还以为余弦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是认真的,心下无奈,把手套递了过去:“在家里玩雪总没必要逞强了吧,喏,手套戴上再玩。”
余弦看了一眼毫无时尚品味可言的棕色小熊套头手套,感受了一下周身的温度,毫不犹豫地接过来往脖子上一挂,利索地戴上了:“也是,反正在家没人看见,还是保暖要紧。”
在绝对的寒冷面前,他毅然决然地抛弃了自己的时尚素养。再说了,这不是只有林听能看到嘛,都是自己人,没必要装了。
余弦蹲了下来,活动着戴上手套后没那么利索的手,慢慢悠悠地掰开了神器,夹起了一坨雪,又用手在神器的前端捏了捏,满怀期待地松开手,一个小鸭子形状的雪球立刻栩栩如生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和模具分毫不差。
他迫不及待地看向身边的林听,激动地拍了拍林听的腿:“快,快,哥你快帮我拍张照片。”
余弦的手目前确实不太方便拿手机,只能求助林听。
林听把伞放到肩膀处夹住,冲余弦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早就拍过了,我还是录视频了。”
“等会儿,哥你拍有没有拍到我?”余弦狐疑地站起身,凑到了林听手机旁边,定睛一看,果然不管是照片还是视频,几乎都是他一个人的大头照。
林听有些尴尬地“呃”了一声。
别的不说,其实拍得挺有氛围感的,照片的角落里有一个雪球小鸭子的一个孤零零的头,笑得十分开心明媚的少年占据视觉中心,蹲在地上仰着头,带着可爱棕熊手套的手悬在半空,手套和羽绒服袖口处露出一截白皙骨感的手腕,趁着院子外打过来的昏黄的灯光,活像一张精致的写真图。
他就知道!余弦前不久就发现林听喜欢用手机拍他,还被他逮到过几次,要么就是趁他睡觉的时候拍,要么就是某个时刻不经意的抓拍。余弦真不懂有什么好拍的,他虽然深知自己有一张好脸,但是并没有那么喜欢自拍,对他拍的参与程度也十分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