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在她的身边坐下,笑道:“七娘子,要不要我去寄信。”
谢柔徽摇头,唤道:“千里。”
只见天空中渐渐出现一个小黑点。
飞近时,才看清原来是一只黑鹰。
千里长鸣一声,叫声清脆有力,掠入窗中,落在了书案上。
它通体漆黑、毛光水亮,一看就是精心饲养。
“好千里,真乖、真聪明。”
谢柔徽摸了摸千里头顶的羽翎,夸奖道。
这只黑鹰是谢柔徽离开洛阳时,孙玉镜特意送给她的。
洛阳与长安相隔甚远、山高水长,通信不便,有此黑鹰,可使天涯化作咫尺。
想起大师姐临行前的担忧与不舍,谢柔徽心情也有些低落。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相见之日。
谢柔徽将信筒绑在千里的后爪上,再次摸了摸它的头,“千里,一路小心。”
“把信送到洛阳去。”
黑鹰一振双翅,剪破云雾,伴着一声长长的啼叫,再也看不见踪影了。
“好聪明的黑鹰。”琳琅笑着道,“七娘子不仅武功好,还会训鹰啊。”
谢柔徽嘴角上扬,欢悦之情毫不掩饰。
琳琅又问道:“七娘子从前在洛阳,是不是每日都要练武啊?”
“也不只是练武。”谢柔徽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道。
“我以前在玉真观,每天还要做早晚的功课。”
“原来是这样。”
琳琅恍然大悟,“那七娘子和正阳宫的道长是同门吗?”
正阳宫为皇家道观,香火最盛、名声最大,历任掌教皆是熟谙道法、德高望重。
玉真观与正阳宫师承不同,又分别在洛阳、长安,相距甚远。
是以,谢柔徽一直久闻正阳宫大名,却还未亲眼见识过刚猛迅疾的正阳武功。
谢柔徽一拍桌子,掷地有声:“我要去拜访正阳宫的道友!”
◎小丫头在找老道士?◎
“谢道长请进。”小道士领着谢柔徽步入一间厢室,“掌教真人正在见客,请您稍等片刻。”
谢柔徽长发束起,玉真观的青色道袍加身,恍如隔世。
离开洛阳这么久,终于再次穿上道袍了。
谢柔徽生出一些感慨,仔细打量室内的布局摆设。
花几上的盆景雅致,博古架错落有致,摆放着一些道门之物。
正阳宫不愧是天下道门之首,连一个厢房都如此用心。
窗外树影婆娑,枝头还有松鼠跃动,生机勃勃。
谢柔徽举目望去,远处群山层峦叠嶂、壁立千仞,不知绵延至何处。
与玉真观的紫云山颇为相似。
谢柔徽兴起,轻轻一纵身,掠出窗外,不见了踪影。
正阳宫后山孤峰绝壑、猿猱难攀,只见一青衣少女循着溪流而上,身姿轻盈、如履平地。
少女轻轻一跃,灵巧地攀上山顶一块平坦的岩石,盘腿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