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也想不通,这死丫头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突然变了个人。
力气大得吓人不说,心肠也变得又硬又狠。
哪还有半点从前跟她爹一样老实好拿捏的影子?
谁家闺女不听爹妈的?
女人家家的,自己生孩子和跟别人生孩子有什么区别?又没要她的命!
再说了,替她姐姐生孩子是看得起她。
至于闹得天翻地覆,让她在全村人面前丢尽脸。
不对……苏翠花揉着摔疼的地方,心里忽然打了个寒颤。
好好一个人,咋能说变就变?
难道真像村里人嚼舌根说的,是在山上撞了邪,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
“呸!老娘管你是不是真被鬼迷呢!”
苏翠花转念又想,是人是鬼又不耽误生孩子。
那五百块钱和正式工的工作,决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琢磨着,必须得找大女儿商量对策。
大女儿比她有主意,有手段,肯定能想出法子来。
要不是村里通往镇上的雪橇车一个星期才跑一趟,她恨不得现在就插翅膀飞过去。
苏翠花憋着气,想去地窖拿颗白菜,结果下台阶时脚下又是一滑,差点滚下去。
好不容易抱着半颗冻得硬邦邦的白菜爬上来。
看着满院子没人清扫的厚雪,心里更是烦躁的直冒火。
“都是那个害人精!丧门星!!”
她把所有不如意都归咎于薛小宁。
“自己滚蛋不算,还把那个窝囊废也拐走了!”
想起昨天一气之下把王老实也赶出去,她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
免费的出气筒和劳力走了,家里那些脏活累活以后指望谁去干?
嘴里从“跑了的小贱人”骂到“躲懒装病的大儿媳”,唾沫横飞,一刻不停。
那不堪入耳的咒骂声飘过院墙,听得左右邻居直皱眉头,纷纷摇头。
对苏家人又厌恶了几分。
临近中午,外头的雪不但没停,反而越下越大。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银霜素裹,冰寒刺骨。
薛小宁和顾清沅忙活了一上午,总算把所有窗户都封好,厚实的棉门帘也挂上。
正屋、她和王老实的房间,连带厨房厕所都挂上了棉帘。
王老实也没闲着,一上午和后来砍完柴加入的顾时谦一起。
叮叮当当修好了三把椅子、两个木箱和几个小板凳。
连厨房那个矮趴趴的桌子,也换成了大饭桌,还配了四条凳子。
碗柜、切菜的案板桌、置物架……
他们下午还打算继续,把梯子、各种木盆水桶修好,再把几间房的屋顶加固一下。
薛小宁望了眼外面越下越大的雪,搓了搓手脸,嘴里呼吸着白气。
再回头看看忙得额头冒汗、脸颊和双手却冻得通红的三人,心里有些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