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瞎想了,是傅导告诉我的。”谢梓臣腾出只手,摸摸苏络的头顶:“他就是为了你才特意把拍摄期挪到了年底,大抵是想等你平安将这个孩子生下来的。”
“延期拍摄是因为我么……”苏络小声呢喃着,心中有一块地方微微松动,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激得她眼眶微微发红,抿唇嘟囔道:“真是的,哪里有这样乱来的导演啊,主演要是不合适的话就应该果断换掉才是啊,竟然为此推迟拍摄,真是太任性了吧……”
还有身边的谢梓臣,原本都打算息影休息了,现在却还要为了等待拍摄期拖出将近一年,苏络要是足够自恋,都觉得自己就是个红颜祸水了。
“少雍有很多事情都会瞒着你,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了,他就是这种人。”谢梓臣侧头看向苏络脸上心神不宁的模样,不由微叹口气:“他说过的话,很少有半途而废的,不管过程怎么惨烈都会得到他答应的结果,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保护自己,然后不要去在意过程。”
“过程会很惨烈?”苏络被吓了一跳,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唐少雍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比如泥浆流去救自己……过程就是相当惨烈,虽然后来得救了但付出的代价却是苏络后怕的。
所以谢梓臣一提起这个,苏络反而更紧张了。
“我听说他在伊亚半岛的事情了,当时是突发情况,他能第一时间选择去救你,就是认定了你。”谢梓臣的话音有些喑哑,但是却执拗地一字一句说了下来,手指紧紧扣在方向盘上才压住心底泛起的疼痛:“所以,不管发生什么,或者听说了什么,都不用怀疑他的真心。”
“所以你之前……是故意的?”苏络小心翼翼地问道。
既然谢梓臣知道唐少雍对苏络是真心的,那么在国内那次大冲突最后两个人扭打起来,那也绝对是做出来给唐少雍看的吧?那些质问是在刺激唐少雍?
谢梓臣唇边抿出一抹苦涩的弧度,语调清淡地掩饰着心中的那些痛楚:“你就当是我在帮你吧,后来他对你是不是就坦诚多了?”
苏络面上快速划过挣扎的神色,随即默认了谢梓臣的说辞,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看起来似乎是要睡着了一样。
两人就这样静默着。
直到车停在傅子期别墅外,苏络才直起身来,低低地吐出一句。
“臣哥,没必要为我做到这种程度,不值得的。”
值不值得谢梓臣自己心里有数,苏络没有得到答案,因为当天晚上谢梓臣就已经坐飞机前往傅子期安排好的训练基地,接受《戏者》的前期培训。
苏络在完成夺宝的拍摄后,也会过去汇合,现在也只能先好奇一下了。
苏络第二天到剧组的时候,就被薇薇安给堵住了。
薇薇安先是狐疑地朝着苏络身后看了看,确定没有傅子期也没有谢梓臣,才紧张地询问道:“你那个经纪人呢,怎么没有跟着你?”
苏络先是愣了下,随即想到薇薇安八成是真信了谢梓臣昨晚上在餐厅的谎言,惦记了一晚上这才早上就来堵人,只是她恐怕不知道压根就是被男人给骗了,而且那个口上没有个靠谱的男人已经坐飞机离开了好莱坞。
“他已经走了。”苏络回道,绕开薇薇安就想要往里面走,结果薇薇安一个错身再次挡住了苏络的脚步:“我说,sue,你这么勾三搭四地就不怕到时候后院起火?”
苏络眯了眯眼睛,对薇薇安这种粗俗的用语表示万分不屑,但是嘴上又不能直接当着工作人员的面嘲讽,现在她跟着皮尔斯算是火了一把,到哪儿都有记者跟拍,要是闹出什么丑闻来,可就刚好随了薇薇安的愿。
“薇薇安,我的私生活,就不劳你来操心了,还是先想想怎么跟卡特解释才好。”刚刚卡特从背后路过的时候,刚好听到薇薇安追着自己询问谢梓臣的事情,是个男朋友对于这种事情都不能忍吧,昨晚之所以没有在餐厅直接发火是顾忌别人的眼光,等到两人独处的时候还有的好?
薇薇安就是这样性格的人,想让她老老实实地什么都不做是不太可能的,苏络只能主动避开,因为说到卡特而微微愣住的薇薇安眼睁睁看着苏络快速绕开自己,然后走进了更衣室,不由愤愤地跺了跺脚。
“sue,你过来一下。”昨天因为给苏络上了新的道具,导演组连夜开会将剧情和动作戏都稍作修改,苏络的配合度很高,也在当时就已经将一整段的动作戏拍出来了,但是现在却遇到了一个技术性问题:“原本这段戏的后期是录好的,也就是你的长笛部分用洞箫替代以后,这段音效需要重新录制。”
杰克导演说明了情况后,苏络就露出一脸的了然,这就跟当初在皇朝剧组拍摄的时候一样,因为在剧中印象深刻的片段,而需要在后期的时候做出非常符合剧本的音效才行,所以最好的途径就是直接让演员或者替身来将这一部分同时捕捉音轨和图像地表现出来。
“没问题的,吹奏乐曲有谱子么?”苏络很配合地点点头,当真决定要亲自上阵来一段洞箫了。
中国古典吹奏乐之间是有联系的,基本上学会了一样以后其他的都会一通百通,只是精通程度来说苏络对洞箫更熟悉一些,本来还想用埙的,但是她实在担心,在好莱坞可能根本就买不到一只能吹奏的埙。
杰克没料到苏络是个有真本事的,当初用洞箫是因为跟《功夫》有些渊源,才决定这么改,一听苏络似乎对洞箫很是了解的样子,心中也是涌出欣喜,点头将资料拿出来:“这一段音效后期要剪辑,会给你专门空出一段时间,在后期中会成为你来释放法术的背景音,谱子在这里,你先熟悉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