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首领倒像是不怎麽意外,耐心十足,又冲她问道:“那为什麽不加辩解,直接叛逃呢?”
直接给自己打上“畏罪潜逃”的标签。
到底是代号成员,会蠢到这种地步吗?
“当然是因为我想活下去。”苦杏酒握紧手机:“在给黑麦发信息的前一天,我的手机就已经丢了——这样的理由说出来,组织会相信吗?”
她冷静地分析道:“‘宁可错杀,不能放过’,我在组织里呆了这麽些年,可不会还抱着天真的想法,指望有人相信我的一面之词。与其被人不分青红皂白夺取性命,不如直接逃走,如果能找到真正的叛徒,说不定还能有翻盘的机会。不是吗?”
“……是吗?”首领没有被她带进沟里,也不否认组织作风的冷酷,只咳了两声,道:“那就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全部说出来吧,要仔仔细细丶毫无隐瞒,这样的话,或许我可以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装不下去了啊。
初九心中冷笑。
说到底组织根本不在意有没有冤枉她,首领在意的也只有她到底为什麽能摆脱控制这一点而已。
要知道,如果不能完全掌握令被洗脑人清醒过来的契机,那麽身为完美作品的樱桃酒,也将成为一个无法再继续信任的定时炸弹。
——这可是天大的坏消息。
藤原寺初九闭上眼,理了理思路,开始有鼻子有眼地胡说八道:“在黑麦收到消息的前一天,我正好接了一个任务。同行者是身为狙击手的基安蒂,其中细节你们可以去向她求证──她和我关系一向不好,没理由包庇我。”
首领断然是不清楚他们这些手下之间的恩恩怨怨,但既然琴酒没有出声打断或否认,就说明这是真话。他于是淡淡应了一声,让苦杏酒继续说下去。
“这次任务完成得很差,因为我状态不好──基安蒂应该是这麽向上报告的。”她推测道。
她说对了。
任务是在某个晚宴上暗杀一人。基安蒂本来是防止情况有变,作为後手而存在,真正的暗杀者是混入晚宴中的苦杏酒。下毒丶勒死丶抹脖子……悄无声息的暗杀手段实在是太多了,以苦杏酒的能力来讲,狙击手本该是没有任何用武之处。
但偏偏在基安蒂的任务报告中,她“不知道为什麽精神恍惚,不仅没有出色地完成任务,还打草惊蛇,差点儿让任务对象离开晚宴会场”。如果不是基安蒂的一颗子弹,那次任务基本可以宣告失败了。
“她的报告没问题。”
苦杏酒说:“任务中我的状态确实很差。进入会场後不久,就突然感觉脑袋一阵阵的疼痛和眩晕,还有很多奇怪的记忆不断涌现,手脚仿佛都不受自己控制──也就是那段时间里,我居然试图用一根彩带勒死任务对象……”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了点嘲意:“一个杀手再蠢,也不会做出这种事。多亏当时的样子足够神智不清,他们最後只认为我是喝醉了酒,把我丢出了会场。”
“被保安抓着往外拉的时候,我感觉到有人蹭过了我的腰,大概是在那个时候顺走了我的手机吧……谁知道呢?”
她说完,轻笑一声,语气不抱多少期待地问道:“那麽,BOSS,您愿意相信我的话吗?”
一个看似漏洞百出的谎言。
但他们会相信的。
毕竟……
“除了自己的异样,你还有注意到周围什麽奇怪的地方吗?”首领问道。
“奇怪的地方……?”苦杏酒沉吟片刻,歪歪头,语气不怎麽确定地说道:“我好像看到了一双……红色的眼睛?”
在被影响前,以及,感觉有人接近自己,顺走了手机的那一刻。
首领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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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诡计多端的初九(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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