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和倪阳同居之后,我就像得了分离焦虑,只要不跟她同处一个空间就呼吸不畅,浑身难受。
倪阳也不再拦我进书房,她工作,我就搬个椅子坐她旁边鼓捣一点小手工。只不过做个十分钟就要盯着倪阳的脸看上一会儿,再心满意足地继续手里的动作。
余景跃一边在她家画室走来走去搬材料,一边抨击我,说我“玩物丧志”。
我也帮她搬:“我终于知道你当时为什么会有分离焦虑了。”
余景跃甩了一下粉色挑染的卷发:“你俩现在的状态让我开始怀念前前前任了,我要找机会打电话给她。”
她的前前前任就是那位做饭很好吃的日本女人。
不过余景跃大概率是在开玩笑,因为她分手后从不回头。
我们在画室忙活了一下午,我几乎是一刻不停地帮她搬运各类颜料、雕塑,以及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
忙得差不多了,余景跃奶奶留我吃饭,我盛情难却,只能给倪阳发消息说要晚些回家。
倪阳回了个好。
余景跃帮我搬救兵:“奶奶,她现在有家室的,要回家做饭。”
奶奶面带愠色对她说:“夕宝什么时候有家室了,别诓我。”
余景跃奶奶喊她跃宝,喊我夕宝,第一次听的时候我拼命掐大腿才应了下来,现在已经毫无波澜了。
奶奶扭头问我:“夕宝,你谈朋友了?”
我脑子里瞬间浮现出倪阳的脸,一不小心笑得太过灿烂,奶奶立刻用力拍我的背:“夕宝,难道你现在还要洗手作羹汤呐?”
我被她拍得一震,立马解释:“没有没有,我们轮流做饭的。”
余景跃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偷笑我。
“我说怎么瘦了这么多,”奶奶尽情脑补,“原来现在还要伺候别人了!乖女,他对你不好?”
我汗流浃背地点头,余景跃在一边哈哈大笑,幸灾乐祸。
奶奶继续口出狂言:“带来给奶奶看看,奶奶看不中不许嫁,还那么小,着急什么?”
奶奶这七老八十了,看见我和倪阳还不得晕过去?
要知道,余景跃这个从幼儿园就觉醒拉拉血脉的人,在她奶奶面前也装得像个铁血直女。
“她忙得很,奶奶,下次带她来见你,”我笑嘻嘻地扯开话题,“余景跃你高中那个女班主任……”
余景跃火速弹跳起来,窜过来救场:“对啊奶奶,她这个对象还不知道能不能谈长久呢,现在带过来太早了。”
余景跃的话让我心头一紧。
虽然知道她是为了帮我推脱,但我听了还是有些不舒服。
我和倪阳好不容易才重新在一起,要避谶。
“我们会长久的,”我忍不住开口,“我们会好好的。奶奶,如果有机会我们一起来家里吃饭。”
余景跃一脸抱歉:“我说错话了。”
我表示没关系。
奶奶见我们来了这么一出,估计心中认定我会吃爱情的苦,于是整个晚饭时间都在教育我不能飞蛾扑火,不然会吃男人的苦,吃婚姻的苦。
“夕宝,可不能眼睛盯死了一个人啊,”吃饱喝足,奶奶作总结陈词,“咬定青山不放松,这句话可不能用在男人身上!”
我连连称是,心想我确实没用在男人身上。
我咬定倪阳不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