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来,院里里的雪在月光下泛着莹白的光,视野很清晰,只是冬天的院子只有一片雪白,还有中间那条清扫出来的道路。
院子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进来。
那身影高挑纤细,一头利落的期间短发,看起来很是干练。
方医生穿着驼色的短款毛呢大衣,脖子上围着白色的围巾,手里提着个药箱走过来。
她敲了敲门,穆军齐在里面应了声,问清来人后,站起来去开了门。
江晓真身为客人,没有自作主张的帮忙开门。
方医生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穆军齐看着她皱起了眉,“你怎么大晚上的来了,明天有事?”
方医生看到江晓真在这,有些吃惊,又看到从餐桌走过来的聂明书,明白了江晓真怎么会在这。
她对着穆军齐笑道:“可不是明个没有时间嘛,明天后天去城里有个外科交流讲座,趁着今晚有时间,赶紧过来给你做个治疗。”
走进客厅,把手里的药箱放到茶几上,看着江晓真和聂明书笑着玩笑,“你俩今天到穆老师这来蹭饭呢。”
聂明书笑了笑,“还没来得及搬家,只能来这蹭吃蹭住了。”
“听说了你家被烧了,外面的传言可不怎么好听,聂团长这桃花可够旺的。”方医生边开药箱,边跟聂明书开玩笑。
“……”聂明书不想接这个话,看了眼药箱,问方医生,“老头的腿最近有好转吗?”
“落下的老病根,哪有什么好转。你说你这几天没空就算了,等你回来我去医院里灸不就行了,还非得大晚上的跑一趟。”
穆军齐为了不耽误方医生的时间,坐到了沙发上,把左腿的裤腿拉到了膝盖处。
他是担心方医生的名声。
他一个独居男人,方医生大晚上的过来,难保被人看见了不说点什么。
方医生三十来岁了,也不找个对象,他给介绍的几个青年才俊,也一个都看不上。
今晚也就聂明书和江晓真在,要不然他绝对得把方医生赶回去。
方医生蹲在他身前,打开了药箱,从里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药包,敷在穆军齐的小腿上。
“按时治疗也就只能缓解疼痛,让你冬天好过点,我今天不来,你这几天怕是要难受了。”
方医生低头看着穆军齐带着狰狞疤痕的腿,眉头紧紧的皱着,看不到眼底的情绪。
江晓真低头看着穆军齐腿上的疤痕,心里疑惑那疤哪来的,却没有问。
人多的时候,她就不太想说话了。
“吃饭了没,还有点馒头,菜没多少了,要是没吃,我让明书再炒两个鸡蛋。”
穆军齐皱着眉,也不知道是腿疼,还是别的原因。
“这个点早吃过了,我这个没地方蹭饭的,只能在医院食堂吃了。”
方医生把穆军齐的腿抬起放在茶几上,让药包自己敷着,从药箱拿出了蜡烛和针灸用的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