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聂明书虎口的茧子很大,她用手指无意识的抠着,“他能对我妈做那个事,后来也没来找过,可能他就不是个好人,再或者,他有了家庭孩子,我找到了又怎么样,掺和进他的家庭,让他本身和睦的家庭鸡犬不宁吗?”
“比起那么多不确定的因素,倒不如像现在这样相安无事各过各的日子。”
再说她也不想认不相干的人做爹,认亲这种事情又尴尬又麻烦。
聂明书有时候觉得江晓真太过善解人意了。
她很多时候都会设身处地的为别人着想,只要别人不伤害她,她总是心怀善意的对所有人。
善良的同时,她还有很强的是非观,对坏人也绝不心软。
聂明书觉得小媳妇看着柔弱,其实很有大局观,很有想法。
“嗯,找不找他确实不重要,你有我和我家人就够了。”
他忍不住又摸了摸江晓真的头,问道:“你在医院跟顾晚说的,她要是想通了,就帮江家荣安排是骗她的吧。”
聂明书觉得以他对江晓真的了解,她对顾晚的厌恶,绝对不可能让他帮忙把江家荣送去部队。
尤其是他们离开时,江家荣追出来说了那些话,当时他从江晓真眼里看到了失望。
江晓真抬起头看着聂明书,坏坏的笑了笑,“不愧是我男人,可真了解我,以德报怨这种傻事我才不会干。”
“你呀。”
聂明书宠溺的笑着,蜷缩起食指,轻轻敲了敲她的脑门,“蔫坏的,心眼比蜂窝煤还多。”
江晓真没有否认,有些疲倦的靠在了他的怀里,“我就是觉得我妈很可怜,被从小一起长大的人算计,还被自己的妹妹陷害,还被他们俩联合起来背叛。”
因为那两个自私的人,顾茜整个人生都被他们毁了。
聂明书把她环抱在怀里,握着她的手安慰她,“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别想了。”
“晓真,明书,下楼吃饭了。”楼下传来张丽琴的声音。
“嗯,不想了,下楼吃饭去。”
江晓真赶紧站起来,伸手把聂明书也拉了起来,一起出了房间下楼去。
三个孩子吃了中午饭还要去学校,所以张丽琴给孩子们先盛了饭。
江晓真进厨房去帮忙端饭,张丽琴担忧的看了她两眼,看到她不像是哭过的,放心了些。
她就担心江晓真因为江振科难过,这哭多了总归对身体不好。
聂明书带着几个孩子去洗手,回来让三个孩子坐一排。
中午张丽琴做了个葱花蒸蛋,还有一个红烧笋干,还有两个腌蟹,都是江晓真比较喜欢吃的。
没有聂江涛在桌上,江晓真吃起饭来觉得轻松多了。
吃饭时,张丽琴跟聂明书和江晓真说:“我给你们大姐和二姐打电话说了,明晚带着孩子来家里吃个饭。”
“晓真多吃点。”
她给江晓真夹了一筷子菜,看着聂明书说:“你这也不方便回家,有时候两年都不回来一回,家里能聚齐的时候不多,趁着你在家,咱家也聚一聚,等着大家都有时间,我还想一起去照个相。”
“大姐夫和大姐还挺远,你就别折腾他们了。”聂明书用调羹给江晓真挖了一块蛋羹,又给三个孩子每人分了点。
聂明书大姐夫是个军官,今年在炮校培训学习,来一趟也还挺不容易的。
“你大姐夫要你操心了,他们有车开着来。”张丽琴瞥了眼聂明书,招呼江晓真多吃点菜。
张丽琴有些无奈的看着聂明书,“你大姐夫跟你都是团级干部,你看看他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你过得什么样的日子,早让你申请调职回来你也不听。”
“边防部队那多苦呀,还是条件难么苛刻的地方。你自己在那受苦就算了,还带着晓真一起在那受苦。”
张丽琴唠叨的没完,聂明书停下了吃饭的动作,脸黑了些,“妈,别说了,要是大家都嫌苦,祖国边疆谁来守护,再说了,调职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
聂明书本来就觉得江晓真嫁给他吃苦了,听着张丽琴的话,他心里更堵的慌了。
被张丽琴念叨了没了什么胃口,吃着饭也不想说话了。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压抑了起来,江晓真跟三个孩子大眼瞪小眼,都默不作声的低头扒饭。
江晓真觉得这个气氛不太好,给张丽琴夹了点笋干,调节了下气氛,“妈,我跟明书在北方没觉得苦,我在那当老师,孩子们都挺很可爱,军区大院那些邻居也都挺好的,天冷点,但是有大炕,暖和着呢。”
张丽琴也没有什么恶意,就是担心孩子话多了点。
这个事情她不是说聂明书这一次,聂明书每次回来她都说。
以前聂明书都没跟她红过脸,都是笑着敷衍她哄过去,不知道今天怎么就有脾气了。
张丽琴看着江晓真,勉强的笑了笑,“妈就是担心你们,哪像那个小子不知道我的好心。”
她说着话,对着黑着脸的聂明书翻了个白眼,逗笑了江晓真。
江晓真在桌子底下踢了聂明书一脚,聂明书用腿把她的腿勾住,双脚夹着不让她把脚收回去。
江晓真转头瞪他,用眼神示意他说句话调节气氛。
聂明书接收到了信号,拿着勺子给张丽琴挖了一勺子蛋羹,但是没说话。
他不太高兴时话本身就少,能给张丽琴夹菜已经算服软了,江晓真没再说什么。
她现在就想把腿从聂明书腿中间拿出来,可是用了吃奶的力气,依旧稳如山。
她小脸都憋红了,聂明书也没放开她,气得她悄悄伸出一只手去桌子下掐他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