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蕤已经将表画好,命人传给其?他几人看,嗤笑道,“也不知是哪个,以往输了比赛怀疑司判少横多竖的。这回啊次数为师都给你们写好了,届时?过来誊你们的名字,你们自个写,看哪个输不起的还敢赖!至于为何‘伍’后面没有了,左右一人一刻钟,解数五次实?乃极限了。”
“好,这个公平。”诸人抚掌嗔道。
于是抽签排序,点香计时?,上场比拼。
“王提,零次,哈哈哈!”
“过来写名字。”
“徐文厉害,三次,快些。”
“白霖你一次,快些,是不是想拖着等我们都忘记了,你就在旁处落名?”
……
日影偏转,日光之下?,许蕤看青年们矫健英朗,落下?名讳。
太阳挪去西天,残照拉长人影,大片大片的阴影落在地面上。鲜嫩的青草仰首,见不到光。
只见得天窗封锁,四面皆墙,偶尔能闻得外?头受刑人的惨叫声?。
这处是廷尉府大牢。
三月下?旬,有人匿名检举南北营中白霖、徐文、王提等共八人涉及去岁三辅贪污案,同检举卷宗一起的,还有八人亲笔落名的一份“衣带书”。
想来是八人中恐有人反水,所?以一式数份,一次相互牵绊。却不晓字落绢上,成了实?实?在在的物?证。
“廷尉大人既是如?此推论的,那应该去我们各自府中抄查,将同样?的物?证搜出来才对。”
因为涉及军中,这八人又都是六百石及以上官员,其?中白霖和徐文更是一千两百石都尉,遂逮捕后在廷尉府关押不过半日,便得了天子口谕,带去宣室殿审。
当下?,太尉许蕤、执金吾、京兆尹、廷尉三司俱在,庐江长公主?随侍君侧,天子坐在大案后,看着呈上来的物?证。
廷尉拱手道,“陛下?,我们已经比对过笔迹,确实?是他们亲笔。”
江瞻云扫过殿下?诸人,见右侧许蕤垂目若僵、不看座下?弟子,见被剥了官袍的将军们看恩师又避恩师,欲要求救又无从辨起。
分钱谷三十斤金。
在如?此直白的内容上,亲笔书名,基本已是铁证。虽不至于死罪,但前程已断,流放在即。
除非还有新的突破口。
“这些字迹,确定仔细查验了?”江瞻云指腹滑过一个个名字,忽道,“这是甚?还有这处,这处?”
她指腹每抚过一个名字,便见得上头隐约银丝浮动,遂让廷尉上前来看。
“这墨中生银是何意,从哪弄来的砚台?”江瞻云瞥了眼一下?苍白了脸色的许蕤,对着廷尉道,“你瞧见没,可是有银丝浮在上头?”
廷尉颔首,捧来给京兆尹和执金吾,又转到太尉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