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吧。”
受楼依然影响,陆小川一下子也没了底气。
他问:“选我作副队,难道不是你的主意?”
楼依然蹙眉,语气变得急促,“调任令是通信部编号0279的通信员亲自送来的,当时所长也在,你不信可以自己去问他!”
思绪混乱之际,陆小川留意到楼依然左手捏住耳麦的动作,心上顿时凉了半截。
他当下反应过来,他们的对话正被另外六名外联队员实时监听。
楼依然固然狡猾,可陆小川不认为她会为了留住他费心粉饰一个谎言,但同时,楼依然也是他见过最傲慢的人。
为了一己私欲破例招纳副队这种事,她绝不会在外人面前承认。
陆小川长叹一声转过身,暗骂自己又一次挑错了时机,楼依然却跟了上来,开始喋喋不休地追问。
“你在y市没有亲人或朋友,那仇人呢?或者,你得罪过所长吗?那副所长呢?”
“陆小川,”她强调:“这很重要。”
她又一次拔掉自己和陆小川的耳机线,盯着他道:“如果他们是出于恶意才将你安插进外联队的,那么不只是你,外联队的所有成员都可能面临风险。”
陆小川无奈停下,歪头看向她。
“楼队,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我没有得罪过任何人。”
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他的好人缘似乎是天生的。
从小到大,哪怕他从没刻意维护过人际关系,校门保安也愿意破例为他开门,球场上被他完虐百遍的对手事后依然会喊他“川哥”,被他拒绝过的女生也绝不会在外说他一句坏话。
爷爷将他这种特质称作“人格魅力”,蔡英达的说法则更为抽象,他管这东西叫“磁场”。
因此陆小川可以肯定,无论是什么人出于何种目的将他塞进这只外联队,其初衷都不可能是要害他。
返回集合点后,队员们看向陆小川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长,神情中有某种强装出来的自然,让陆小川觉得很别扭。
这种别扭一直持续到他们爬上了山、楼依然离开营地。
坐在山头朝下望去,整座z市被墨色夜雾所笼罩,没有万家灯火,也没有袅袅炊烟。
四周静籁非常,只剩柴火燃烧时的窸窣脆响,以及锅水烧开时“咕嘟咕嘟”的动听音律。
或许是面前的篝火实在温暖,处在如此安静的环境里,陆小川竟久违地感到自在。
等候晚饭时,林乐声抬手一指。
“看到远处那片星海了吗?那就是我们的家,38号避难所,至于山下那些忽明忽暗、像萤火虫一样的光点,就是光灵。”
“星海”,“家”……
陆小川很喜欢林乐声对38号避难所的形容。
在此之前,陆小川却从未将那里想象成家。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家是距离z市12公里的那座小渔村。
家中有年迈的奶奶、一艘老旧的渔船和唠叨不休的姑姑,但事实上,38号避难所已经成了他的家。
那是他和c区同胞用双手夜以继日搭建而成的末日堡垒,也是两年来他寸步不离的地方。
“所以,欢迎川哥来到新世界,也欢迎你加入外联队!”
“砰”地一声,随着梁竹拉开啤酒罐的拉环,一场为陆小川特别准备的入队仪式正式开始。
陆小川笑着接过大牛递来的啤酒,对着瓶身欣赏了一会。
“早说加入外联队还有这种福利,我两年前就报名了!”
他说完仰头闷下一大口,酣畅地呵出一口长气。
季小晴立马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低调点,这可不是官方福利,这是我们刚刚从附近的超市里偷出来的!”
齐思远:“加入外联队就这点好,说出来也不怕丢人,我们整天出生入死的,还不能有点无伤大雅的小癖好了?”
一堆人插科打诨时,梁竹为他们一一递上白粥和榨菜。
陆小川刚举起粥碗,梁竹又压低嗓音、用夸张的语调模仿出那句——“楼队自己享受这个世界就好,不必带上我。”
六个人笑得前仰后合,陆小川耳根暗搓搓升温。
“真的,川哥。”田丰一拍大腿,“我入队快一年,敢这么和楼队说话的,你还是头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