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脑海里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什么好的言语来。
忽然,头顶传来一道冷冽的嗓音道:“三郎欺负你了?”
桑枝眼中闪过一丝懵懂,随后摇摇头道:“没有呀,家主。”
“我看你颈后有伤,还以为……既然没有便好。”
桑枝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家主说的是什么。
脸颊瞬间涨红,连忙退后几步,将垂在身前的青丝往后,遮盖住那刺眼的红痕。
支支吾吾道:“不……不是,是……是我自己,撞到的。”
面色淡漠的戳破这件事的人,此刻还一脸平淡的开口道:“如此便好,三郎性情有些莽撞,还需多多包容。”
桑枝脸上的热气还未散去,见家主甚至还在宽慰她。
忍不住想要将自己缩起来,支支吾吾的应答着。
想要快些将这个话题略过去。
“家主,起这么早,可用膳了。”
裴鹤安好似不知道她开口说这话的小心思一般。
顺着话题向下道:“并未,只是昨日睡得不好。”
桑枝爱担忧的毛病又出现了,抬头看了看家主。
待发现家主面上似有倦意,忍不住开口道:“是太累吗?”
“不是,只是……算了,你若是有事便先走吧。”
桑枝向前走了几步,又转过头看了看站在原地的家主。
无端端的察觉出一股落寞来。
家主应当也很累吧,整个裴家的大任都在家主肩上。
不仅是朝堂之事,还有裴家的家务事都需要家主裁决。
如今就连觉都睡不好,还没有人关心……
桑枝越看越觉得家主可怜。
而且从她入裴家都如今,也就只有家主对她最好。
昨日还带她去用膳。
但她今日却这般躲避,想必家主也看出来了,所以才会这样。
桑枝想着想着,猛地开始谴责起自己。
她怎么能这样呢。
厨房,桑枝将三郎的膳食装好后。
本该立即离去却还是站在原地,踌躇了一瞬。
随后又拿了一个食盒装了膳食,这才慢吞吞的离开了。
桑枝拎着两个食盒站在清风院门口,紧张的掐了掐指腹。
小心的在腹中打着草稿。
裴鹤安在对方离开没多久便回了院子。
静坐在院中,抬眸看着毗邻而开的蔷薇。
清甜的花香幽幽袭来,却在那道藕荷色身影出现的瞬间变得鼎盛。
桑枝没想到家主就坐在院中。
呆愣愣的站在门前,局促的攥着手中的食盒
“家主,我顺道,就一起,拿了早膳。”
桑枝将家主的食盒轻放在桌上,妥帖的放好后这才准备离开。
只是……裴鹤安视线在另一个食盒上看了许久。
指尖轻抬,毫不客气的揭开了来。
同他桌上的膳食迥异,甚至没有一道是相同的。
府中的厨子擅长什么,他自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