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先不要轻举妄动,这个苏一弦古怪的很,不是一般的难对付,先等安定下来再说,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报仇。”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个道理沈绣清虽然没明说,但是苏知山却是明白的。
“我知道了母亲,只是这个陆蝶玉?”碍眼的人这么多,总要除掉一两个。
“忙完搬家的事情再来对付她。”
杀意从沈绣清眼里闪过,很快又消失不见了,她怎么可能不恨这个陆蝶玉,因为她一个人把西院搅的乱七八糟的,她恨不得立马要了她的命。
西院的一个屋子里,晓雅正在收拾东西,高姨娘坐在床前,眼神有些呆滞,嘴里还在念念叨叨着什么。
晓雅已经见怪不怪了自从三年前姨娘流产以后,她就是一直是这样了,你说她不正常,可是出了屋子又是一副正常的样子,你说她正常,可正常人又怎么会把几件衣服当做一个孩子。
高姨娘
三年前。
高露露是五年前第一个以姨娘名分进门的女子,当时很受苏邵和的宠爱。
只是每次苏邵和留宿之后,沈绣清都会派人送来一碗避子药,高露露虽然不情愿,可还是乖乖喝了下去,本来她以为苏邵和是不知道的,可是有一日一大早,沈绣清身边的丫鬟当着苏邵和的面送来避子药,可苏邵和居然一句话都没说,显然这也是他默认的。
高露露的心凉了半截,突然明白男人是靠不住,于是她想尽办法要生一个孩子,后宅的女人,只有生了孩子,才会有依靠。
可是沈绣清盯的太紧了,她根本没有办法在她的眼皮底下怀孕。
就这样时间过了两年,苏邵和对她渐渐也没了那么宠爱,有一日他从外面回来,说是要纳一个女子为三姨娘,沈绣清和他大吵了一架,两人冷战了好久。
一日苏邵和留宿之后,丫鬟照例送来避子药,不知道苏邵和发什么疯,也许是觉得沈绣清管的太多了,一把就将药碗打翻了。
那丫鬟也被一脚给踢了出去,可能是故意气沈绣清,一大早吩咐下人关上了房门,疯狂了要了高露露好几次。
这件事情过后,第二日苏邵和就把三姨娘带回来了,这个三姨娘出自青楼,长的那叫一个妩媚妖娆,身姿弱柳扶风,细腰盈盈一握,走起来路一妞一妞,生生诠释了什么叫摇曳生姿。
可能是忘记了,也可能是这个三姨娘进门的威胁更大,沈绣清那一次却没有给高露露喂避子药,也可能是觉得就一次,不会怀孕的。
高露露觉的自己幸运的,因为就那一次遗漏,她就怀孕了,苏邵和自从三姨娘进门之后也没入过她的门。
那段时间,除了请安,她都不出房门,一直到三个月稳定才告诉苏邵和,苏邵和是很高兴的,谁不希望自己多子多福。
当时沈绣清表面上是看不出什么,还好吃好喝的伺候着,高露露也不是傻子,她暗地里也一直警惕着。
就这样心惊胆战的又过了几个月,肚子里的孩子也六个月了,她已经能感受到胎动了,每天最幸福的事情就和孩子互动。
但是她没想到,幸福这么短暂,噩梦的到来让她猝不及防。
那天晚上,雷雨交加,高露露正坐在床上抚摸着肚子,和里面的宝宝说话,这时候外面突然冲进来一群婆子,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高露露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抓住了,双手动弹不得,一个端着药碗的婆子向她走来。
直觉告诉她那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大声呼救,奋力挣扎都无济于事。
她所有的呼救声都被淹没在了电闪雷鸣和淅淅沥沥的雨声里。
高露露被人掰开嘴,灌下了那碗黑乎乎的药,灌完药那些人就全离开了。
高露露惊恐的捂着肚子,满是不安,里面的孩子似乎是感觉到了,也躁动起来。
“孩子,我的孩子。”高露露手颤抖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管她怎么呼救都没人搭理她,连她身边的丫鬟也不见了,她一路扶着能扶的一切,缓慢的走到了门口,还没打开门就感觉肚子有点疼。
外面的大雨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迹象,所有人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一阵强烈的剧痛让高露露瞬间跌倒在地上,双腿间感觉到了一股暖流往下流淌,双手颤抖的掀起裙摆,她看到了血红的一片。
她凄惨的尖叫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力。
剧痛越来越强烈,血越流越多,随着她挣扎,爬行,满地都是血,看起来恐怖极了,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没有生育过的她也明白,那碗药,是催产药,她才六个月的孩子,要出生了。
…
第二日,雨过天晴,地上还有不少积水,太阳已经高高挂起。
晓雅从床上醒了过来,摸了摸有些疼的头,从床上爬起来,心里还有些疑惑,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
想着高姨娘快要起身了,她穿好衣服就去了姨娘住的院子。西院和往常一样下人们各忙各的。
晓雅走到屋门口,没有多想,就轻轻推开了门,因为怕姨娘还没醒,她的动作格外的轻。
打开门,刺鼻血腥气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血红一片。
“啊…”
晓雅的尖叫声打破了西院的平静,让忙碌下人们停止了手的活,纷纷望向高姨娘住的屋子。
屋子是怎样一副场景,满地都是血,高姨娘躺在地上,下身赤裸,怀里抱着一个血糊糊的小人。
一大一小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旁边还扔着带血的裤子和长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