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显然是没人相信了,之前陆清秋反复问话,问过她是否确定,她都没有否认。
陆清秋点点头,平静的看着慌张的宋雨玲。
“好,那就暂且相信你,本官再问你一次,你进门是经过阅读区这边走到最后一排书架上拿的书,还是从进门就直接从中间穿过去拿的?然后又是从那边走到阅读区的?”
对于陆清秋的问话,宋雨玲现在是不敢轻易回答了,她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回答,眼神看着前面一排排的书架,心脏怦怦直跳。
陆清秋也不着急,看着皇甫宜慧,开口问道“你记得她是从那边走过来和你搭话的吗?”
皇甫宜慧点点头,刚想开口说话,就被陆清秋给制止了,他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平静的看着宋雨玲,等待着她的回答。
宋雨玲思绪万千,当时每人负责两个书架,她们都在最左边的书架那边整理书籍,自己是从无人的第一排和第二排中间穿过去的,皇甫宜慧在阅读区,抬头只能看见门口,由于她一直低着头看书,自己进来了她也没发现。
自己穿过书架就到了后面,再左转往楼上去了,因为楼梯旁也放了一个书架,整理的那几人看不到自己,下来之后随手在第二排的靠近楼梯那个书架上拿了一本书,又原路返回到了门口再去找皇甫宜慧的。
自己应该怎么说,说谎的话,皇甫宜慧一定会拆穿自己的,若是如实说的话,那自己为什么要绕这么远走到门口再去找皇甫宜慧,这不是心虚吗?
她支支吾吾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陆清秋冷笑一声,开口道,“你不说,那本官来帮你说吧!”
他背着手,看着墨香阁大门,开口道“你进来之后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直接从第一排和第二排中间穿过去,就没人能发现你,因为这是视线盲区,墨香阁周围都放满了书架,连楼梯旁都有,所以你很顺利的上了楼,刚才皇甫宜慧和长孙玲珑在二楼整理烧坏的书籍,本官上去停留在着火的书架前好一会他们也没发现,你上去之后撒上火磷又悄然无息的下来了,当时你肯定在想,你若是就这样离开了,肯定会引人怀疑,毕竟有不少人看着你进入墨香阁,于是你为了掩人耳目,也为了自证清白,就在下了二楼之后,随手在书架上拿了一本书,甚至你都没细看书的名字,拿了书之后你就原路返回绕到了门口,假装在门口拿了本书的样子走到了皇甫宜慧面前和她搭话。”
陆清秋说完转身,扫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宋雨玲又看向了皇甫宜慧。
“你那时候抬头看着搭话的人,她应该是在你的左手边过来的,这也让你认为她是刚从外面的进来的。”
皇甫宜慧虽然没太听懂,但还是小鸡啄米似的点了好几下头。
陆清秋又看向了宋雨玲“你之所以回答不出来我的问题,就是因为你无法解释为什么拿了书之后你要绕路到门口再来到阅读区,你之前前言不搭后语,是因为你不知道墨香阁的书都是分类放好的。”
陆清秋每一句话都说对了,连她心里当时怎么想的都知道了,但是她还是不承认,倔强道“我绕到门口再过来不行吗?没人规定一定要走最近的路吧!”
陆清秋点点头,转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平静的开口道“来人,把那支装火磷的瓷瓶拿过来。”
“我大理寺从来不冤枉一个好人,那支瓷瓶上有三个人的指纹,一个是发现瓷瓶的侍卫,另外两个是女子的,年纪一个大概是在十四岁左右,一个十二岁。”陆清秋双目含冰,冷冷的盯着宋雨玲“来人,让她和她身边的丫鬟在白纸上画押,带回大理寺对比。”
宋雨玲脸色苍白,指纹是什么?拿了东西还能留下痕迹,心虚的状态下她已经分不清真假了。
陆清秋在一旁坐了下来,宋雨玲和她身边的丫鬟在白纸上印下手印之后,白纸就被带走了。
“你们知道犯人为什么要认罪画押吗?因为签名可以乱写,字迹可以伪造,但是每个人的指纹都是独一无二的看过《洗冤录》的就知道,通过指纹就能知道一个人的个头高矮和年龄大小,大理寺有一种特殊的粉末,能让指纹显现出来,只要对比指纹的密度和条纹,我们就能知道谁是凶手了,所以,凶手是无所遁形的,朝阳律法规定,恶意纵火造成损失严重需坐牢五年以上,若有人命损失,处以极刑,没有造成人命损伤,认罪态度良好可考虑减刑。”
宋雨玲听的胆战心惊,不知道陆清秋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只是越听她就越绝望,终于绷不住了,她瘫软在了地上,颤抖道“是我,是我撒的火磷。”
她没注意到陆清秋旁边的属下一直忍不住在翻白眼。那属下心里腹诽不已,老大又在糊弄小姑娘了,虽然让指纹显现的粉末确实有,可那小瓷瓶不知道多少人拿过,再说那小小一个瓷瓶,怎么可能有完整的指纹来给人对比。
陆清秋嘴角勾起一个浅浅弧度,扫了一眼旁边的属下,没有再开口说话。
那属下听到宋雨玲认罪,轻蔑一笑,开口道“来人,带走。”
都说陆清秋断案如神,可又有谁知道,其实他最擅长的只是揣摩人心罢了。
他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没有一个作案凶手见到官差会不紧张,就算不紧张心里也会悬着一块大石头。
陆清秋看着宋雨玲被带走,站了起来刚想离开,就被皇甫宜慧给叫住了。
“大人…”
陆清秋转身看了眼皇甫宜慧,冷漠开口道“公主找微臣有事?”